柳寄春拿着温氏茶庄多给的四两半银子欢天喜地地回了徽州,祝青芜则在怀袖居里吃足了三天温辞镜亲手喂的冰镇桂花糕,连打嗝都是一股子清甜的冷梅桂花味。
然而这份难得的安生日子才刚过了五天,六月二十六这日清晨,一场酝酿已久的暴风雨便在瞻园女塾与乌衣巷温府同时炸开了锅。
先是辰初早课之时,大房安插在女塾的苏先生忽然带着两个温府内院的粗壮婆子闯进讲堂,当着满堂三十多位世家小姐的面,将一套男装粗布短打与一张胥门外“漕帮鬼市”的出入竹牌重重摔在了祝青芜的书案上!
“大胆祝青芜!”苏先生厉声喝道,“前日有人举报你在旬休之日女扮男装、私混城外三教九流的漕帮鬼市,更与南洋外男私相授受、倒卖京城内务府贡品奇楠香!瞻园女塾乃清流名门修习闺范之地,岂容你这等败坏门风、手脚不干净的寒门贱女玷污清誉?来人,将她剥去附读生青衫,即刻押送温府祠堂听候大房夫人发落!”
满堂哗然!
坐在前排的沈令仪顿时露出了大仇得报的畅快笑容:“我就说她一个穷酸附读生,近来哪来的银钱买回春堂的上等伤药!原来是女扮男装去鬼市干那不见得光的勾当了!”
两个粗壮婆子挽起袖子便要上前拿人。
坐在东首第一席的温辞镜脸色微寒,刚欲拍案起身阻拦,门口却又急匆匆跑进来一个温夫人正院的小丫头,噗通一声跪在温辞镜面前哭喊道:“七姑娘不好了!夫人在正院忽然犯了心口痛的急症,太医说怕是不大好了,老太君命七姑娘即刻回正院侍疾,一步也不许耽搁!”
祝青芜站在小案后,与温辞镜对视了一眼,两人心头同时沉到了谷底。
好一招调虎离山、双管齐下!
温氏大房与温夫人显然是查到了六月十二鬼市销赃的蛛丝马迹,又算准了明日六月二十八便是温老太君六十整寿的大日子——她们故意在今日用“温夫人突发急症”把温辞镜强行调回正院扣住,同时让苏先生在女塾发难,把祝青芜直接押进温氏大房掌管的宗祠私牢里严刑逼供!一旦祝青芜在私牢里吐出半个字,或是被大房搜出那半部藏着十二年前荷花池谋杀铁证的《烬香录》,温辞镜与祝青芜便会同时万劫不复!
“七姑娘先回正院罢。”
就在温辞镜指尖攥紧扶手、准备不顾一切当众护下祝青芜的刹那,祝青芜却忽然上前一步,借着替温辞镜收拾书卷的动作,极快地用手指在温辞镜掌心里划了三个字——“烬余见”。
那是她们在城南十里街新盘下的暗铺“烬余香铺”的暗号。
我冲着温辞镜极轻地摇了摇头,示意她千万不可在女塾与苏先生硬碰硬。大房既然敢派苏先生来拿人,定是在女塾外头埋伏了人手,温辞镜此刻身边只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薇,硬拦只会把她自己也搭进去。
温辞镜死死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两秒,终究还是压下了眼底翻涌的杀意,由白薇扶着站起身,冷冷地扫了苏先生一眼:“我既雇了祝姑娘替祖母抄经,她的事便是我温辞镜的事。苏先生既说她盗卖贡香,可有人证物证?在官府与老太君定夺之前,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颗脑袋。”
说完,温辞镜带着白薇匆匆赶往正院;而祝青芜则面无表情地任由那两个婆子反剪了双手,押上了停在女塾后门的一辆黑布骡车。
那两个婆子果然没有把车赶往温府宗祠,而是出了城门往城西荒郊的温氏大房私庄驶去!
婆子们以为捆住的是个手无寸铁的寒门弱女子,在车厢里说说笑笑、毫无防备;却不知祝青芜早就在袖口暗袋里缝了一包自己用“醉仙桃”残方改良出来的十倍浓缩迷香粉。骡车刚驶入城西竹林小道,祝青芜便趁着车身颠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