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混子同校生经常让徐尘年跑腿,刚开始还给他钱买,后面就强迫他自己出钱买,不然就会在没人注意的角落对他拳打脚踢,还特意避开脸,让人发现不了异样。
自从储蓄罐里没了钱,徐尘年就很没有安全感,他几次问辛全钱什么时候还过来,辛全都微笑着回他快了。
偶尔晚上辛全还是会过来借宿,不仅给他辅导作业,还给他买丰盛的晚餐。
由于和白天在校差别太大,徐尘年对人的有限认知里,根本不会去想假装的可能,只更加确定辛全是被不良学生团体威胁,才被迫表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特征。
给混子们跑腿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他自动成为辛全圈子的一份子,休息时间得以与辛全光明正大接触,同学们都渐渐默认他是辛全的朋友,关系比平常同学更亲近一点。
也因此,帮同班同学递情书这种事,也落在了他头上。
某次体育课大家都在操场活动,因身体原因,有特殊请假权的徐尘年得以回教室休息。
他磨磨叽叽往高二年级楼层走,手里拿着一位女同学托给他的信件。
正低头纠结要不要送出去,没看准路,与端着温茶的一位老师迎面相撞。
他连忙惊慌失措地道歉,那老师似乎赶时间,就没与他多计较。
等目送老师走远后,徐尘年发现手里的信件已经湿透,不好再送。
习惯性看人脸色的他吓坏了,因为他班上这位女同学很不好相处。
当下只能出馊个主意,自己补一封。
徐尘年光想着把女同学的心意顺利传递出去,却没想过自己的笔迹早被某人熟记于心。
将重新誊写的情书悄悄放在辛全抽屉,他心里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然而这一幕,正好被辛全和一个跟班看到。
误会因此结下。
辛全翻开那封情书,入目的全是熟悉的字迹。
他没有表现出太多意外,回想认识小胖子以来,每每对方露出依赖的神情,他就会有种奇异的感觉,现在只不过是坐实对方对自己的真实心思。
尤其信件特意署着其他人名,更显得欲盖弥彰。
他心里立时生出破坏一切的快感。
这个小胖子要完了,他恶意满满地想。
过没多久,两人迎来期中考试。
考场中,徐尘年身后坐了个混子同校生,正好是那节体育课辛全身旁的跟班,他目睹全过程不说,还从辛全那儿确认,情书就是徐尘年写的。
有这种把柄在手上,面对徐尘年,他甚是嚣张,要求徐尘年把答案全部抄给他。
徐尘年当然不会干,别说教室里有监控,就是没监控,他也不会无缘无故把辛苦作答的答案透给别人。
事情往往就是一环扣一环,如果当时徐尘年能发现背后人眼中的阴狠,或许就不会做出这种选择。
考试结束没两天,学校就传出徐尘年是同性恋的新闻。
同性恋的身份无论放在哪个年代,在学校这种教书育人的正统环境下,都是不容于世的。
那天,徐尘年被围堵在一众男女圈子里,每个人的眼神都传达着一致嫌恶。
“听说你得了严重的病,不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病吧。”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紧围着徐尘年的圈子忽地向后撤了一步,仿佛他周围弥漫着什么难以启齿的病毒。
听着那些难听的话,看着周围人敌视的眼神,徐尘年手脚开始发麻。
“说起来,全哥你知道他暗恋你吗?我们都很好奇,被一个死胖子暗恋,是个什么感觉啊。”
大家纷纷转头看外围的当事人之一。
此时,拥有优越外形与气质的人,为难地皱皱眉,一副温柔又苦恼的样子,似乎正斟酌怎么回答才好。
毕竟他一直是个挺为同学着想的人,让人难堪多少显得不礼貌。
几秒过后,他在周围人群期待又鼓励的眼神里,决定说清楚。
“挺恶心的。”
话音一落,徐尘年就感觉心脏要爆开了。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辛全,他不得不承认,其实对方曾经对他直白透露过恶意。
只是他因为贪恋那点‘家’的温暖,刻意忽略了。
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那些示好和所谓他人威胁,都是演出来的。
这是一场针对他,特意炮制出的霸凌骗局。
回想两人这半年相处的点点滴滴,即便到这个时候,他都仍想问他一句,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他明明没有惹过他,他明明很用心的接待他,他明明对他那么赤诚。
当天徐尘年就收到学校发出的退学通知,理由是他严重影响校风,破坏纯洁的校园环境,耽误其他同学学习。
被如此冤枉,正常人都会找校方理论一二的,但他被请到校长办公室,看到辛全传闻中的父母时,就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理论的胜算。
他浑浑噩噩地在回到家,失眠一夜,只想自救。
第二天去本市其他学校询问转学要求,得到的都是劝退信息,一所接一所,全市问完也没能收到一张转学同意通知。
他知道这是被辛全父母盯上了,因为自己破坏他们宝贝儿子的名声,所以要惩罚他。
屋漏偏逢连夜雨,他的药也快吃完了。
为了找学校读书,他没法稳定兼职,手上没有余钱就没法去医院开新疗程的药。
他的病最忌情绪大起大落休息不好,可身在这种处境的他,又怎么做得到心平气和面对一切呢。
他自暴自弃地想,似乎从出身那刻起,他就一直在求生。
这种人生,究竟有什么继续下去的必要。
幼儿时期吃不饱,就拼命找食物活下来,上学时心肌炎爆发,就到处问医生怎么调理,终于走到升学前夕,却遭到学校退学,未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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