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来速的纸袋放在花岗岩餐桌上，桌子中央的花瓶空空荡荡还落了层灰，餐桌上空悬着一盏水晶灯。

叶怀真一边咬着汉堡一边打开TK，输入几个关键词后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他刚才遇到的黑人主播——

茉莉。

右上角的人数突破二十万，礼物特效时不时跳上来炸花眼，一场直播下来看得叶怀真更加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他也想直播，想一个晚上收到这么多礼物，赚很多钱。

恰巧这时，茉莉开口：“哦亲爱的，如果你也想直播我当然支持你～要不要上来连麦？”

闻言，屏幕前的叶怀真眨眼，眼底浮现一抹亮色，仿佛受到了鼓舞般。

在茉莉的直播间待了两个小时，叶怀真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精髓。无非就是聊聊天，等有人送礼物的时候报名字感谢。

这一点儿都不难。

他昂头灌下了最后一口睡前牛奶，舔了舔唇，唇角挂着笑。

女仆装被他挂在了衣架上。衣服也有现成的，都不需要他额外花钱，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如果直播能赚到钱，他就不用卖表，更不用卖车了。

蓦然，手机屏幕顶端弹出消息。

杜鸣这么晚了也没睡吗？

疑惑着点进聊天界面，发现杜鸣给他发了不止一条短信。

-杜鸣（Demi）：你回家了吗小真？我把钱转到你卡里了。

-杜鸣（Demi）：小真？你睡了吗？

-杜鸣（Demi）：丽兹问我你的名字，我介意我告诉她吗？

-杜鸣（Demi）：我擅作主张编了一个上去，你不会怪我吧？

-杜鸣（Demi）：嘿人类的男孩，现在本王子赐予你新的名字，珍妮！！！！！

叶怀真喜提新名，他扫过密密麻麻的消息，停在最后一条时不禁笑出了声。

-叶怀真（Gene）：我是不会和你缔结契约的！

-杜鸣（Demi）：珍妮，你终于回复了，派对负责人丽兹在找你，说有人想见你，不过你放心，你的信息我谁都没告诉。

叶怀真眉心一跳，瞬间想到了是什么人找他。兰斯竟然在打听他，肯定是因为他爽约没去惹怒了对方。

两个人又聊了好一会儿，直至叶怀真张嘴哈气，眼皮像灌了铅一般才结束话题。他熄灭手机，借着窗外的一点夜色看到了挂起来的女仆装，而后，慢慢阖上了眼。

就在他意识昏迷过去时，枕边的手机亮起。

……

夜尽晨至，草根的味道沿着缝隙钻进房间，与此同时除草机聒噪的“嗡嗡”叫声响起。

叶怀真烦躁地翻了个身，几秒后猛地睁开眼睛，我操，这声音一般十点钟才会出现，他睡过头了！

“唰”一声，被子飞扬，叶怀真跳下床迅速换上衣服，来不及戴隐形抓起镜框和手机就奔出了门，全程不过三分钟。

紧接着，智能门锁又被人解开，方才出去的人冲进来换上了鞋一把薅过鞋柜上的车钥匙。

叶怀真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到达工作地点，气都没喘匀，迎面就撞上了杜鸣。这厮没精打采的，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不用想一定是熬夜了。

“你几点睡的？”叶怀真好奇问了一嘴。

旋即，杜鸣瞪着眼睛，上前一步攥住叶怀真的腕骨就往员工休息室走。等门关上，他审视叶怀真，“昨晚是兰斯找你，你背着我干了什么！！！”

听罢，叶怀真身体一震，几乎屏住呼吸。

见他不说，杜鸣着急打听，开始胡乱猜忌：“不会是在我出去呼叫救兵的时候兰斯英雄救美。”

叶怀真：！

这家伙说的一点都对！

“然后对你一见钟情，你逃他追！”

这家伙说的全部都错！

“我就说昨晚兰斯好像一直在看我这边，合着原来是在看你！”杜鸣晃动着叶怀真的胳膊，“你快说啊，是不是这样，我给你发了一晚上消息，结果你屁都没回，我还以为你故意不回我今天都不打算来上班了！”

“嘘——”叶怀真连忙捂住他的嘴，“你小点声儿，不是你想的那样。”

“唔唔唔唔？”

叶怀真语气严肃，压低了声音一件件解释：“我昨天睡着了，你给我发消息导致我手机早上起来没电了，然后闹钟没响，所以我迟到了。至于兰斯，简言之我误打误撞想把表卖给他，但他要我派对结束后去他休息室取现金，我后面知道他是你说的明星太害怕就提前走了，他找我估计是记恨我爽约。”

言简意赅。

杜鸣松开抓着他手腕的手，叶怀真也松开了他的嘴巴。新鲜空气灌入，杜鸣同样小声说话：“你昨晚找他买你那块二手表了？”

后厨剁肉的声音悬在他们耳畔。

两颗圆润脑袋挨得很近，像两颗黑色猫猫头。

“对，”叶怀真言辞笃定，“他找我是想谋害我，看我笑话。”

杜鸣：？

“何出此言？”

叶怀真将他的猜测说了，但作为兰斯的粉头子，杜鸣否认了他的说法，眼睛一瞬不瞬地将叶怀真从头到脚都扫了一遍，“相比兰斯整蛊你，我更倾向于兰斯想泡你。shit，该死我怎么错过这么重要的节点。他看着叶怀真完美的脸蛋，咋舌：“小真，你对自己是珍妮时候的魅力一无所知，假如我是个老钱，你这么漂亮的妹子约我出去，别说这表只要三万刀，五万刀我也买。”

这回轮到叶怀真头顶冒问号了。

“嗐——”杜鸣略带可惜，不住摇头，“不过也幸好你没去，不然，我估计今天见不到你了。”

“为什么？”叶怀真见杜鸣推翻自己的言论，大脑被迫重新运转。

“白男体力惊人，而且谣传兰斯下面二开头……”杜鸣凑近叶怀真的耳朵，贱兮兮道：“两位数哦嘿嘿。”

叶怀真：！！！

这家伙到底在口出什么狂言！

叶怀真蹙眉与他拉开距离：“别开这种玩笑，我是直男。”

心脏开始不自主收紧，那个带着十字架耳钉的男人用那双绿色的眼睛深深地看他。

话音刚落，“哐哐哐”的砸门声打断二人，门外传来了老板的声音，“真！杜鸣！你们两个磨磨蹭蹭干什么！有客人来了！”

又是一阵“哐哐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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