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修士所言，苏辛继续往前走了数百步，凌迟便听到水声潺潺，空气中还有一股淡淡幽香。
苏辛又往前走了数十步，便见到了一片缥缈雾气从水面中升腾而起。
这便是灵池么？
苏辛望着眼前这片白雾氤氲的水域，水域周围全部堆砌着上等晶石做岸石，在市面上能卖得千金的灵石在这里只是个做装饰的景观石头。
苏辛不禁感叹，云霄宗可真有钱。
不对，不对。
苏辛揉了揉眼睛，他看见灵石上刻有纹路，是灵纹。
灵石中的灵气正在通过灵纹丝丝缕缕地钻入水中，这纹路看着也是既熟悉又陌生，究竟是如何起作用的？
苏辛一时入看入了迷，越来越走进灵池，不知不觉便已经走到了灵池边，一头钻入雾气中。
而在雾气的最中央……
苏辛见到了一道背影。
有人在灵池中沐浴。
水雾之中，背影端直挺立，即使是沐浴，此人的乌发束得规整，只余几缕湿发垂落，水珠顺着脊背缓缓淌下，身姿自持，端方守礼。
苏辛连忙后退。
苏辛只撞见过文声竹……不，是伪装成文声竹在竹屋中沐浴。
苏辛连连后退出竹屋。
彼时裴栖川很伤心，对苏辛说:“小辛一定是因为我沐浴时太狼狈，所以连看都不愿意看我。”
苏辛抱着裴栖川的腰，安慰道:“其实我一直想说呢，声竹，你特别特别好看，像是神仙一样。”
“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可苏辛见了如今那道背影，却觉得眼前这个人才真像是个仙人，令人生不出任何亵渎之心。
裴栖川比起仙人，更像是艳鬼：他的皮肤太白，头发又黑得如同檀木，让人忍不住心驰神摇。
苏辛后退两步，池中人却忽然回过头来。
正是清和。
“长老”苏辛连忙闭上眼睛，“我不知道您在……”
苏辛连忙放下布帛，转身欲逃，却被清和叫住：“苏辛，你跑什么？”
苏辛只好停住脚步，但依旧背对着清和:“长老，我不知道您在这里沐浴。”
清和沉声道：“苏辛，转过身来，看我。”
苏辛不肯动：“长老，我现在回头太冒犯了吧……”
清和疑惑道：“你难道不是我的侍从么？侍奉我沐浴又有何不妥？”
清和的语气实在太正经，就好像说日出东升，月落西沉，一年有春夏秋冬那样稀松平常的事情一般。
苏辛甚至心生怀疑,难道是自己多想了么？
也许侍从就该做这些事情。
苏辛想起说书先生说的，修士们不拘小节，不受凡间礼教的束缚。
是自己想多了，不该拿那些繁文缛节来要求修士。
苏辛转身，慢慢挪动到灵池边上。
哗啦一声，清和竟然从灵池中站起身来，整个精壮有力的上半身毫无遮挡地出现在苏辛面前。
苏辛又猛地闭上眼。
他又听到了清和的声音，依然平淡如水，在此情此景下甚至透着些端庄:“睁眼，为我擦头发。”
苏辛深吸一口气，先是微微掀开一点点左眼眼皮，伸手拿起手边的
随机他听到了清和的笑声：“竟这样胆小？”
苏辛只觉得手上要着火了。
“既然不敢看，我就只能帮帮我的小……侍从了。”
闭着眼睛的苏辛触觉格外灵敏，他感受到一双有力的手攥住了自己的手腕，拉着自己的手往……
这样浑浑噩噩地伺候完人，苏辛便躲回了自己的偏殿。
他拿出了一枚小镜子。
镜子上浮现了几行字：“小辛，今天做什么了？等了你好久都不理我。”
苏辛的手掌在镜子前晃动几下，镜子又接连浮现了好几行字。
“小辛，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我真的不是有意要骗你的。”
“一日夫妻百日恩，小辛对我好一点好不好嘛？”
“春天来了，小木屋周围的花都开了，小辛不回来看看么？”
“我又做了小辛最爱吃的三鲜砂锅，小辛不想念么？”
苏辛伸出手指在镜子上划动，也写了一行字。
“你有文声竹的消息？”
这面镜子是苏辛在买墨时，裴栖川强硬地塞给苏辛的。
“小辛如果不带着这面镜子，那我只好时不时出现在小辛周围，小辛可要习惯哦。”
“我最近正在调查文声竹的魂魄去向，若是小辛想知道文声竹的消息，也得拿时时带着这面镜子。”
一通威逼利诱，苏辛只好收下那个不需要灵力也能通讯的镜子。
这种不需要灵力也能通讯的镜子是苏辛的构想。
他曾经向裴栖川提出过构思，可是还没来得及着手去做，没想到裴栖川反倒真的做出来了。
苏辛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些修士一提到裴栖川，既恨得咬牙切齿，又眼红的不得了。
这一次，镜面沉默了一会才浮现出字。
“我正在查。”
“查魂魄去向真的很辛苦，小辛同我说说话嘛。”
苏辛的回复堪称残忍：“我很忙，没时间同你说话。”
“小辛在忙什么？”
“修士们是否都风气疏放，不重繁文缛节？”
“怎么了？是哪个变态修士骚扰小辛了么？”
“我早说过，云霄宗就没有好人，全是贱人！”
“小辛同我说，我来治他。”
苏辛选择性忽视了这些信息，躺在床上
“作为修士的侍童，是否要伺候修士沐浴？”
这会镜子简直要碎了。
一条接一条的消息，争先恐后地在面上浮现，几乎要钻出镜子，凑到苏辛眼前。
苏辛嫌烦，直接将镜子倒扣，进入梦乡。
“贱人！”
“贱人！”
“贱人！”
“沈栖石这个贱人！他明明就是在勾引苏辛！真不要脸！真不要脸！”
“要不是我们小辛心思单纯，洁身自好，真要中了这沈栖石的圈套！”
竹屋内裴栖川死死攥住镜子，指尖泛白，掌心中的镜子几乎都要被捏碎。
聆风鸦在一旁帮腔:“都怪云霄宗那群贱人！”
裴栖川划了划自己面前的镜子，深吸一口气。
他要好好想想，怎么挑拨沈栖石同苏辛的关系。
第二日苏辛醒来，见到镜面中只剩下一行长长的字:“小辛，我想了想，云霄宗确实有长老吩咐侍从沐浴，但这种行径一般都是长老在磋磨侍从，如果这个侍从是你朋友的话，你一定要劝你的朋友，尽量少和那个长老来往，他没安好心。”
镜面上又出现了一条消息：“我向来沐浴时都没喊你来帮我，真不知道一个已经活了许多年的人，难道不会自己沐浴么？哎，真是想不明白。”
对于裴栖川的这些话，苏辛并没有往心里去。
他是做事很负责的侍从，今日则是他一月一次清扫玉砌殿的日子。
他一早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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