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瞎说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可能是那夜翻窗的不同寻常，可能是那颗糖果，也有可能是她摔下马那天的安慰。
短短两日，珍妮菈猛然发现自己对茉莉的态度竟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她很久没有这么厉声讲话，甚至堪称训斥。
珍妮菈神色冷凝，不太好看。
“不管最终能跑去哪里，只是离开王都而已，其实你是有机会做到的，为什么你总是在王都边缘打转？”
“32次，你记得清楚。有资源有条件，最主要的是，公爵的爱不论好坏，他确实倒对你是真心的，只要你想，只是离开王都的话，你……”
“瞎说！他权势滔天，我怎么反抗，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什么都敢。”
珍妮菈紧紧抓住被子，指尖泛白，不等茉莉说完就打断了她。
“今天你看到我时，明显松了一口气。”
茉莉的声音没什么波澜，人也不像平日一样跳脱，她只重新从床上坐起来，直勾勾盯着珍妮菈。
“有野兽出没，你救了我，我当然松了一口气。这有什么不对的？”
“哈哈哈。”
茉莉突然笑了。她这么一笑，珍妮菈却更紧张了，一口牙紧咬着。
“你别这么紧张呀，我真的只是有点担心你？可如果你不需要我的担心，那它就只是负担。要是你真的不想说，那就不说了。”
她又想伸手去拉珍妮菈的手，不过还是没动，也不再继续盯着珍妮菈，重新将自己呈个大字摆在了床上。
“你知道吗？只是看到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想起了那天晚上。我翻窗去找你时，你也是这样，看上去凶的很。”
一阵短暂的沉默，就听见熟悉的抽泣声传来。
这下轮到茉莉慌张了。
“哎，你……你别哭呀。我怎么把你弄哭了？我不问就是了，我现在就不说话了！立刻马上，我已经闭嘴了。”
“对，你说的对。”
珍妮菈不再忍耐，干脆放声大哭起来。
“我是松了一口气。我安心有人替我做了决定，不用让我纠结，不用让我当坏人。比起提心吊胆，坏的结果也是一种结果。”
茉莉纠结半晌，终究是磨蹭到她身边，轻轻将人揽到怀里，手顺着她的脊背抚摸。
珍妮菈话语不清，断断续续地哭诉着。
“我好累，我真的好累。父亲的爱是真的，他对我的控制也是真的。他为什么要用爱的名义困住我。为什么？”
“这让我又想逃开，又狠不下心。他为什么不能干脆对我再坏点！”
“每次我出逃的时候，我都恨不得再也不回来，再也不想见到他了。但是我愧疚的要死，我怎么能离开他？”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了。”
“……”
听着她崩溃的话语，茉莉其实有满腹大道理能说的出来，可是真的能吗？
珍妮菈的话不似作假，她的眼泪更是真的。
我怎么能怀疑她呢？茉莉有些愧疚。
最终，她只是沉默着，一双手一下又一下在珍妮菈背上拍着。
终于，等她哭累了，两个人一起沉沉睡去。
珍妮菈睡得沉不沉茉莉不知道，但熟悉的场景又发生了。
待茉莉再次迷蒙醒来时，太阳早已经高高挂起。
床上的珍妮菈也没了踪影，空余一床打理整齐的被子，没人叫醒她，也没人叫她起来干活——履行护卫的职业。
呃。
本以为这是寻常的一天。
但直到晚上，她都没见到珍妮菈一面。
茉莉不想见那个老头，可是因为担心珍妮菈，还是优先去问了公爵她的情况。
只得到一个这两日她有事不在家的回答。
“真的吗？你打听清楚了。”
一只爪子满是不耐烦地在阳台上飘来飘去。
凯利斯一直跟茉莉说他好累，但茉莉怎么可能让他进屋，这可是珍妮菈的卧室！
“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无关的人费这么大的心力。她是死是活有什么影响？”
茉莉想提起拖鞋抽他个螺旋转，但庄园里的人现在都认识她，她行动不便，只能靠凯利斯去打听消息。
而且凯利斯的容貌嘛……对门口把守的女仆而言，应该更友好一些，嗯。
“快说啊~好爪子，她真的根本没有走出过庄园？”
一道虚影于空中出现，凯利斯没有真的变成人，那影子当然也只有茉莉能看见。
只见他嘴角勾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仗着自己悬浮在半空，茉莉只能仰着头看他。
他从上而下，高高在上地伸出手来，试图钳住茉莉的下巴。
那双手靠近的时候，茉莉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眼睛还保持着扬起的姿势，仍倔强盯着他。
“你躲什么？我根本碰不到你呀。”
茉莉抿紧唇掰，嗫嚅道：“你要是想的话就能。”
那倒是真的。凯利斯什么时候变成人型什么时候变成兵器，他自己总归是能做了自己的主的。
“你要是不想的话就不能。”
“主人。”
这也是真的。茉莉如果强硬着命令，凯利斯是违抗不了她的，契约的存在是如此霸道。只是如果器想解除契约，那当然也是自由的。
而且茉莉也不会那样做，违背器的心意强硬命令，对器伤害极大。
茉莉懒得跟他在这里周旋，此时真的是很急的。
“你不告诉我，我自己去问也是能问出来的！”
眼瞅着她真的转身就要走。
半空中凯利斯的虚影咻得回到爪子里。
“是真的，她真的没出庄园。因为古丽老师这两天不在，她必须每天见过古丽老师之后才会出门。”
“为什么？”
那爪子莫名其妙缩成了拇指大小，茉莉找了一下才看到它，此时正在空中被风吹的摇摇欲坠。
茉莉：……禁止装可怜。
“这个嘛不太清楚，公爵有意遮掩，但那些人也蠢的可以，这么长时间了也没弄清楚是为什么。”
“啊！”茉莉低呼一声，突然瞪大双眼，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床边，忙不迭伸出手拿起桌子上的照片。
“不是这张。”
那天看到的照片上明显是人影，此时这照片已经变成了张没什么特色的风景画。
茉莉在房间里转了转，像是下了什么决定般冲根本无人的空气中说了声抱歉，就开始翻找起来。
珍妮菈的衣柜里只装几件如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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