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薇回答的很快，也很坚定：“嗯，我会保护你一辈子，无论是生……”

顾莱耳急手快，颇为用力地拍了一下沧薇的后背：“呸呸呸，这样的话以后不能乱说。”

沧薇见顾莱神色难得正经，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其实沧薇想告诉她，无论生死，我都会尽我所能的守护你。不过，还是希望你无病无灾。

沧薇心底忽地发笑，这估计是不大可能了。和她相近的人，无论是否因为她，都在接二连三的遭遇事故。

如令云，顾莱。下一个还会是谁呢？沧薇心里阵阵刺痛。

她不伤如令云，如令云却因她而伤。

她不伤顾莱，顾莱却因她而伤。

她该怎么做呢？这世间的事，总在阴差阳错。她本想今日还债，却被顾莱和如令云救起。

既如此，那她该偿还的债又多了两笔。这两笔债却只想让她好好活着。

沧薇第一次如此感谢生命。决定放弃的时候，是那么坚决，真到生死时刻却又不舍。

失而复得，失而复得。

这让沧薇开始畏惧生命的消散。

她依旧会还债的，但不再一命偿一命。

多年前沧薇亲手为自己画下的牢笼，因为这颗心的第二个主人又被打开。

一切的过去都值得铭记，但不能困陷。真理的天平，也许左右不相同，但重量总会相同。

沧薇视线轻轻偏转，精美的钟表正滴答走着，分针还没有走完最后一步。

时针逼近十二。也许下一刻，就会滑到十二。

十二过后的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沧薇无声默念。

顾莱觉得抱得有些久了，试探着想松开，却发现沧薇没有这个意思。

沧薇恢复了平静，低垂着眼眸心思活络。顾莱好不容易主动一次，这估计才不到一分钟，沧薇还不想分开。

约莫又过了几分钟，顾莱试探性地开口：“沧薇…时间不早了。”

沧薇依言倒是听话的很，立刻抽离了身子，只是松开双手时，状似不经意地抽吸了一下。

“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吗？”顾莱顿时紧张，连忙想去抓她的手臂，却又怕弄疼，触之既分。

沧薇摇摇头，垂落的发丝遮住了几分面容。顾莱隐约窥见，是三分虚弱十分貌美。

一向有些以貌取人的顾莱心中忽动，先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容貌几许，而是沧薇虚弱抿起的唇角。

现在，顾莱想找黎城，不，是临江最好的心理医生。不管多贵她都请。手指不自觉地缩紧，她实在是不愿见到沧薇这副模样，就算是十分楚楚可怜，她也不想看到。

顾莱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如此怜惜一个人。

沧薇像是在叹息着开口：“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不疼的。”

顾莱小心地环住沧薇的手腕，将人带着坐到沙发上，再轻车熟路地找到医药箱。

顾莱想说些什么，却觉得自己开口家长般的说教会让沧薇起逆反心。不说又觉得有些难受。唇角开开合合，最终还是一个字也没说。

细致地缠好绷带后，顾莱瘪瘪嘴，想说句客套话让二人不至于太尴尬。

忙了一天了，早点休息。这几个字刚要说出去，就在嘴边紧急转了个弯，只剩下四字。

“…早点休息。”

将“忙了一天”默默删除。尽管大家今天都很忙。

顾莱心中哀叹：真是，太荒唐。

沧薇乖乖点头，一幅顺从。顾莱心底隐约的担心也没有发生，松了一口气才发觉浑身疲惫。

“睡吧，”顾莱说着，往门口走，推开门时，她突然回头，发现沧薇一直在看着自己。

“晚安。”沧薇温柔一笑。

“晚安。”

302房门被顾莱关上，黑暗中的面容看不出什么喜怒。

她坐到沙发上，沉默地垂着眼，像是在等待着什么。良久，顾莱终于出声：“系统。”

系统闪烁着电子屏应声而现，非人的物质，竟显化出了几分迟疑。

“任务进度呢？”

系统凝滞几秒调出了进度界面：77%。

顾莱有些泄力，她久久地注视着电子屏，反思自己为什么这么久了都没想起任务进度这件事。

从去临江市比赛开始，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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