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那些异常之处终于有了解释。

难怪系统后来不再给她播报实时进度，难怪她有时候会模糊穿书的记忆，难怪沧薇两次生死攸关。

“然后呢……”顾莱又凑近了沧薇一些，像是在害怕现在的一切都是梦境。

“系统的主要目的是让男女主在一起，我一直在想，是什么剧情必须由我来推动。”

“还记得我和你说的我母亲自尽的事么。”

顾莱点了点头。

“那天是隔壁的邻居救了我，她送我去了医院，却在回家的路上被酒驾司机撞了，当场殒命。”

“她是霍河崖的奶奶。那个司机没钱，霍家没有拿到赔偿。”

“所以你才会给霍河崖拿钱……”顾莱喃喃道。

“说到底，张奶奶是因为我才去世的。”

“沧薇，你不要这样想……不能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张奶奶是为了你去的医院，但是，难道那个肇事司机就没有错吗？如果没有他，张奶奶或许就不会——”

“肇事司机姓温，他有一个私生女，叫温媛。”

“……”

被遗忘的小说剧情，终于全部想起来了。顾莱心中恍然：难怪，难怪。

“因为是非婚生子，所以不被知晓。霍河崖自然也不知道。”

“但是你可以查到。”顾莱想到了沧薇的舅舅，以他的身份，想调出一个人的资料不要太简单。

“嗯，所以我把这件事告诉了霍河崖，从他记住温媛这个名字开始，配角的戏份就已经结束了。”

“但是系统说，你还是不能回家。”沧薇的视线落在顾莱的脸上，思绪恍惚。

……

“沧薇！你在干什么？？”系统刺耳的声音响彻天台。

因为男女主是这个世界的核心，所以系统无权直接干预，只能偶尔控制配角改变走向。

因为上次放火烧山未遂，受代码限制，现在只要沧薇不愿意，它再也不能强行干预沧薇的行动了。

“剧情都走完了，让她回家吧。”

沧薇手中寒光森森，霍河崖被她压在了天台的栅栏上，楼顶狂风舞动，二人像是悬崖边摇曳的枯草。

“她已经回不去了！——”

“沧薇，你还没有想清楚吗？顾莱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有目的的！”

“她对你的一切都是假的，她都是为了她自己，她是在利用你，利用你的感情，她从来都是为了自己！”

“我知道。”

“那你这是在做什么？？快放开男主——”

“我甘愿。”

系统卡顿了，似乎是在理解这三个字。她在说什么？她甘愿？

它真的不明白人类的情感。

“让她回家，不然你的男主要提前结束游戏了。”沧薇又带着霍河崖后退了一步。

黑暗中，系统久不作声。

“你不相信她是真心么。”沧薇突然开口。

“顾莱是为了任务。”

沧薇笑了笑：“知道你不服气。不如这样，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

“让她回去，抹除她在黎城的所有记忆。如果她能想起我，就算我赢，让我去她的世界。”

“疯子。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倘若你输了呢？”

“输了就抹杀我吧，这次一定会成功的。”

沧薇只回答了一个问题，她早就发现了，这个系统的好胜心很重。

“……”

“原本顾莱的倒计时还有四十天，既然如此，四十天之内，如果她没有想起你——”

“你就魂飞魄散，没有来生。”

“我就魂飞魄散，没有来生。”

顾莱抽出了被握住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只觉得心中阵阵后怕。

四十天的期限，她在第三十八天才想起沧薇，如果再晚那么两天——

顾莱只觉得手脚发凉，大喜大惊之间，她的手腕正在发抖。

沧薇与她对视，突然温柔地笑了：“所以，我说过的。如果你不爱我，就不会想起我，我也就不存在了。”

“……”

“你怎么不和系统多要两天的时间啊，万一我的记性很差，万一我没去那个商场，万一我没去那个咖啡馆……”

“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