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馆,海哥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摆着三份口供。
那三个马仔都是潇洒交出来的。眼神躲闪,可问什么都不肯说。
“说!Margaret的刀是谁给的?”吹牛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水杯跳了起来。
“我……我不知道……”
“刀疤打人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动手?”
“没有……真的没有……”
“那你们在干什么?”
“看……看热闹……”
海哥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走到马仔甲面前,俯下身,双手撑在桌沿:“看热闹?你们没搞错吧?大佬被人打,就顾着看热闹?”
马仔甲的额头冒出一层细汗,眼神飘向天花板,又飘向地面,就是不敢看海哥。
“我……我真的不知道……”
海哥直起身:“带下去。分开关。我倒要看看,骨头有多硬。”
马仔们被带下去时,腿都是软的,几乎是被架着走的。
吹牛骂了一句脏话,一拳砸在墙上:“这个王八蛋!就是吃准了我们问不出东西!”
“摆明了就是要护住刀疤仔。”
“交人,是做样子。”海哥也无奈了。
“不敢指认,交再多的人也没用。Margaret的母亲天天在局门口哭,媒体天天堵着问,三天期限,今天第二天。”
“那怎么办?”吹牛问,“就这么让他逍遥法外?”
“他以为他算无遗策。但学校门口那么多人,总有人看见了。只要有一个证人站出来——”
“他就完了。”
“明天把朱婉芳还有温水柔带过来认人。”
九龙官塘,潇洒哥的场子。
这是一家地下台球厅,藏在唐楼baSement里,门口挂着:“仓库重地,闲人免进”的牌子,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里面却是另一番天地。
几十张昂贵的乔氏金腿台球桌一字排开,顶灯把绿色的台泥照得跟一块块翡翠似的。
潇洒坐在最里面的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
他今天没穿西装,换了一件黑色的丝质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
刀疤站在他面前,汇报着情况。
“大佬,那日在门口的人,都被我提醒了。”
“晾他们也不敢多嘴。有几个胆小的,我让人送了礼物到他们家里,他们父母当场就答应。但棘手的是——”
“有个女老师看了全程。”
潇洒哥的手指停在杯沿上。
“谁?”
“她叫温水柔,是温Sir的细妹。昨天做了笔录,海哥很看重她的证词。听说……听说她什么都看见了。”
潇洒哥把酒杯放在茶几上,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男人肩宽背阔,黑色的丝质衬衫贴着肌肉线条。
他从沙发上拿起一件外套搭在肩上,对刀疤说:“不用你们了。我亲自去。”
“大佬,这种小事,让沙皮他们去就行——”
“我说,我亲自去。”
刀疤看着男人的背影,忽然觉得,大佬今天的心情似乎……有点不一样。
晚上六点,水柔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温嘉文还在会议室出卷,她给他留了条子在桌上,说自己去买点东西就回去。
从学校到公寓走路不过十分钟,她走得不快,塑料袋在手里晃荡着,里面装着刚顺路买的苹果。
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楼道口没有灯。
那盏灯坏了快一个星期,房东一直没修。
水柔踩着低跟凉鞋走进楼门口,前面传来一个声音。
“前面那个,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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