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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古惑仔:噩梦预警2

水柔哭坏了眼睛。

医生说是长时间流泪,加上不肯休息,视物受了影响。

她看东西只剩模糊的影子,出门必须有人牵,连饭碗递到手里都会碰翻。

更糟的是,她已有身孕。

乌鸦知道这个消息时,在病房里飘了几圈,又想掀桌子。

雷耀阳把水柔接进了半山的洋房。

房里的桌角全包了软垫,地上的门槛被拆平,浴室铺着防滑垫。

每日三餐由厨房做好,营养师算过分量,连水果都切成容易入口的小块。

水柔不肯吃。

“乌鸦在哪里?”她每天都问。

“他死了。”雷耀扬最初还老老实实答。

雷耀扬把汤匙递到她唇边。女人喝一口,眼泪掉进碗里。再喝一口,忽然推开。

“我要等他回来。”

“他不会回来。”

“你胡说。”

“我亲眼看着他烧死。”

她抬手打他。因为看不清,那一巴掌落在他肩上。她还要打第二下,被他握住手腕,整个人随即崩溃,哭得喘不上气。

乌鸦站在旁边,恨得想把雷耀扬撕碎。

可他更想把她抱起来。

她哭得最厉害的时候,会朝四周乱摸,明明已经快摸到他的手臂位置,什么也抓不住,便哭得更加绝望。

“别哭了。”乌鸦蹲在她面前,“我求你别哭了。眼睛不要了,身体也不要了,孩子你也不要了吗?”

可惜水柔听不见。

雷耀扬只能坐到她身边,用那把同乌鸦相似的嗓音哄她:“乖,再吃两口。吃完我陪你说话。”

她总会在这种熟悉的声音里安静下来,顺从地张开嘴,吃几口饭。

乌鸦明白雷耀扬是故意的。趁她神志恍惚,给她造一个还没失去他的假象。除了这个法子,没人能让她吃东西。

可没多久,水柔又会陷入巨大的悲痛之中。

眼见水柔又陷入惶惶不安,整个人半晌都不出一声。

雷耀扬耐心彻底耗尽。

“装什么。”

他掌心扣住她的后颈,顺势一压,直接将她的脸摁陷在柔软沙发里。

布料闷住大半呼吸,她耳畔全是他偏低偏冷的气息。

“对着我叫老公的时候,不是很受用?”

雷耀扬妒火往上窜,字字都带着刺。

“既然谁都可以让你顺从,凭什么我雷耀扬不行?”

“今晚来的如果唔是我,随便一个陌生人,你都是照样温顺听话?”

空出的一只手精准掐在她纤细的腰窝,带着极强的掌控欲。

清冷狭长的眸子落在她身上,一寸寸扫过她的肌肤。

“对不起……我错了……”

水柔被逼得没办法,只能细碎慌乱地低声道歉。

男人臂膀遒劲有力,死死锁着她所有退路,她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整个人被牢牢钉在沙发之间。

雷耀扬看着她安分服软的模样,眼底戾气不减。一手利落扯开皮带。

“之前看见我,笑得那么甜那么乖。”

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我还以为,你是特意在勾引我。”

两人呼吸尽数缠在一起,暧昧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心里要是还敢惦记你那个死鬼老公。今晚你就别想下床。”男人的话,冷酷无情。

水柔贝齿死死咬住下唇,干脆闭上双眼。一句话都不敢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下一秒。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瞳孔猛地一缩。

“啊……”

纤弱的人儿瞬间失神后仰,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女人怔怔垂着眼,无意识轻轻咬了咬自己的指尖。

为什么?这个人的……是翘起来的。

心底那股铺天盖地的悲伤,被恨意彻底冲散。

她不再满脑子都是死去的乌鸦,却也硬生生唤醒了她所有的求生欲。

“我恨你。”

“恨着吧。恨我也比陪他死强。”

乌鸦胸口那种撕裂般的痛忽然轻了些。

水柔慢慢肯在必要时同雷耀扬说几句话。五个月时,她在楼梯上滑了一下,雷耀扬吓得当晚叫人把整栋房子的楼梯都铺了地毯。

摸着那层厚厚的边,水柔问他是不是钱多得没处花。

“你有咩意见?”

“丑。”

第二日,工人又来把地毯换成了素色。

乌鸦跟在他们身后进进出出,起初骂雷耀扬狗腿,后来见水柔愿意多吃半碗饭,又觉得他偶尔也有用。

水柔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看不见孩子的检查影像,每次都要医生把模样讲给她听。

医生说孩子的小手会动,她便低头摸自己的腹部,摸了很久。

生产那天,水柔没受什么罪。雷耀扬花重金请的生产团队都是最好的。

乌鸦在产房外头来回飘,进不去,也帮不上忙,一次次抬手砸墙,拳头都穿过去,连响声也没有。

雷耀扬在长椅上,两个人便同时迎上去。护士只能看见雷耀扬,被他问得烦了,叫他坐下等。

“她怕疼。一定要多照顾一下她。”雷耀扬说。

“哪个产妇都怕。”

“她特别怕。”

护士看了他一眼:“那你更应该坐好,不要添乱。”

乌鸦在旁边点头:“听见没有,不要添乱。”

孩子出生时,哭声亮极了。

水柔累得睁不开眼,还坚持让护士把孩子抱近一些。她看不清,只能用手碰那张皱巴巴的小脸,摸到柔软的胎发,又摸到一只紧紧握着的手。

“像谁?”

护士说:“现在还看不出来,不过头发很多。”

孩子取名叫陈君。

水柔抱着她,一遍遍叫小君君。雷耀扬听见姓氏时,没有发表意见,只在出生资料旁边站了片刻。

“君子的君?”

“嗯。希望她以后做个讲道理的人。”

“这个姓也是你定的?”

“她爸爸姓陈。”水柔低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陈天雄的陈。”

乌鸦站在床边,半晌没动。

他自己都快要忘记这个名字了。

小君君忽然张开手,朝他的方向挥了一下。

乌鸦把脸凑过去。当然没有碰到。

可他看见女儿粉嫩的指尖从自己眉间穿过,还是傻傻地笑了很久。

君君一岁的时候,学会了一个很让乌鸦生气的词。

爸爸。

她第一次开口,水柔正在给她喂米糊。小姑娘含着勺子,忽然朝窗边空无一人的地方喊:“爸爸。”

水柔手里的碗差点掉了。

乌鸦也怔住。

他当时就站在窗边,因为总喜欢形影不离地跟着老婆女儿,连他们出去晒太阳的时候也要跟着。如今整个鬼已经淡得只剩一层气流。

君君望着他,咧开只有四颗牙的小嘴,又喊了一声。

“哎。”乌鸦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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