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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朕不要脸?

易泊槐皮笑肉不笑:“三殿下自然比不得五殿下。

他顿了顿,尾音漫着几分讥讽,续上后半句:“……专养些癞蛤蟆。”

江定舟面色难看,原本心情就不佳,被他一嘲讽,新仇旧恨加一起,让他失了理智,眼底掠过一丝戾气:“易泊槐,你好大的胆子!”

他怒喝:“来人!将他拿下!本殿今日就要打断他的腿!”

“住手!”

一道话音陡然响起,原本闹哄哄议论纷纷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当看清来人,下意识让开了道。

樊镜视线扫过面色铁青的五皇子:“五殿下好大的威风,竟不分青红皂白,就要随意扣押人?”

易泊槐眼睛一亮,快步上前:“阿镜,你怎么在这?”

樊镜摸了摸鼻尖:“随便……逛逛。”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江定舟臭着脸,咬牙切齿:“樊镜!”

樊镜双手抱臂,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相当挑衅的笑容:“没大没小,叫姐夫。”

下一瞬。

“啊!”

樊镜龇牙咧嘴,怒瞪罪魁祸首:“你踩我脚干什么!”

陆珩之面无表情:“我若说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樊镜不可置信:“你看我像傻子吗?!”

陆珩之反问:“难道不是吗?”

说罢,他越过人群,径直走了。

樊镜窘迫地扫过一圈围观人群,耳根烧得通红,再望向陆珩之渐行渐远的冷淡背影,顾不上旁人打量的目光,一瘸一拐追了上去,有些气急败坏:“陆珩之!你给我站住!”

易泊槐和江厌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不解与震惊。

易泊槐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了这是?”

江厌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易泊槐:“快走,再晚追不上了。”

江厌走了几步,又连忙转过身,朝江定舟匆匆行了一礼,才快步跟上易泊槐。

江定舟冷眼望着几人离去的方向,眼底淬着层层冷戾:“樊镜!易泊槐!江照宁你们给我等着!”

方才还在拱火的几人这会都息了声,阎王打架小鬼遭殃,唯恐祸及自身。

而被易泊槐称为癞蛤蟆之人,凑近江定舟身侧低声耳语了几句。

江定舟原本颇为嫌弃,但听着他胸有成竹的谋划,眉宇间的暴戾褪去大半,唇角勾起一抹阴恻的冷笑。

“此事若成,重重有赏!”

癞蛤蟆眉开眼笑:“能为殿下排忧解难是小人的福气,岂敢居功。”

————

勤政殿。

四角鎏金鹤炉燃着清雅龙涎香,明黄色帷幔垂落。白玉砖面散落一地碎裂瓷片,雪白瓷釉混着青花纹路,满地狼藉。

龙椅之上,江枭负手而立,冷眼睨着阶下伏跪在地的两人。

“十日又十日,事到如今半点眉目皆无,朕养着你们这群废物,究竟有何用处!”

裴延将乌纱帽褪下置于身侧,额头紧贴地面,声音沉哑:“是臣无能,办事不力,甘愿领罚。”

凌钺脊背紧绷,再叩首:“陛下息怒。”

江枭狠狠一掌掼在御案,满腔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腔:“你确实无能!朕一而再再而三宽容于你、予你机会,可你呢?屡屡辜负朕的信任!依朕看,你这大理寺卿的官位近些年坐得太过安逸舒坦,早让你忘了身负何等职责!”

他扬声高喊:“来人,将大理寺卿裴延押入大牢,等候发落!”

殿外侍卫闻声跨步入殿,甲叶相撞发出泠泠脆响。

凌钺见状,当即往前膝行半步,双手按地重重叩首,焦急不已:“陛下,此事蹊跷,实非裴寺卿一人之过……”

江枭眸光骤冷,目光扫向凌钺,声线压得极低,满是不耐:“怎么?凌卿也想去天牢陪他?”

裴延肩头微微一颤,低声道:“凌指挥使不必多言,臣罪该万死。”

凌钺叩首,声音铿锵:“裴寺卿办案多年,素来清正谨严,从未有过半分懈怠渎职。恳请陛下,暂且不要将裴延打入死牢,改为软禁府中,臣愿亲掌此案,一月为期,若无进展,臣愿与裴寺卿一同领罪。”

“你们倒是袍泽情深。”江枭冷笑。

半晌,他才又缓缓开口,眸色沉冷:“一个月,一个月之内捉不回卫惊戈,你们俩都给朕提头来见!”

话锋一转,看向裴延:“裴延,免去你大理寺卿一职,即刻卸印,带回府中软禁,不得随意踏出府门半步。”

裴延在凌钺坚定的目光下,闭了闭眼,重重叩首到底:“臣……谢陛下恩典。”

正在这时,内侍总管王禄匆匆而来:“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江枭沉默了片刻,薄唇吐出一字冷音:“宣。”

而后抬眼扫过裴延二人,语气不带一丝温度:“滚。”

裴延与凌钺齐齐叩首,缓缓起身告退。

行至殿门处,与一身素色流云宫装的李令宜迎面错身。

二人驻足垂首,躬身行礼。

李令宜步履未停,只是淡淡颔首示意,瞥见满地碎瓷,眸色微动,微微屈膝:“臣妾参见陛下。”

江枭余怒未消,语气不耐,开口便带着几分寒凉:“何事?”

“陛下,国事烦心暂且搁置片刻,莫要因动气伤了龙体。”李令宜不疼不痒的劝慰了一句,才柔声回道:“元宵宫宴一应齐备,文武百官与宗室家眷尽数等候入席,臣妾特来迎陛下移驾赴宴。”

破事一件接一件,江枭险些忘了今日还有宫宴,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压下满心戾气,沉声吩咐身侧总管:“王禄,伺候朕更衣。”

沁芳殿外巨型鳌山灯树,灯火层层叠叠,画舫轻系岸边,船舷缀满纱灯,偶有游船划过,搅碎一湖月色灯影。

岸边灯影摇曳之下,陆珩之微微侧身,轻巧躲过了樊镜的偷袭,再次解释:“我并非有意。”

樊镜眉眼一扬,不依不饶:“我不管,你让我踩回来!”

易泊槐扶额,忍无可忍,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凑近他低声道:“不如我同江厌一道将他按住,让你好好打他一顿出出气,可好?”

樊镜停步回头,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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