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叔叔!快!就在前边!”
赵晟使出吃奶的力气狂奔。
别看他平时一把懒骨头,当年高中男子百米接力的时候都是跑头棒的。
小巷狭窄,两人并肩就会卡到。
赵晟一马当先,一头撞在一个人身上。
“草…”那人倒吸口气,忙扶住墙,“赵晟你他妈什么时候背着我练的铁头功?”
赵晟本想挥拳揍,一听这声音还怪耳熟。
定睛一看一把将人抱住:“兄弟!我的兄弟!”
江丛闷哼了下,还是抬起一只手拍拍赵晟后背。
赵晟将人来回来检查:“伤着哪儿没有,他们人呢?!”
江丛朝身后递递下巴。
两名警察很快跟上,看了江丛一眼知道他应该是受害者,又朝前跑去。
出了巷子,两名警察停下,互相对视了眼又一起看向前方——
地上歪七扭八躺了好几个人,哀叫连连,见到警察就像孩子见了娘,嗷嗷哭着往他们脚边爬。
“警察同志救命啊!!”
两警察二话不说开工,将人一股脑带去派出所。
“你们也跟着过来。”警察对江丛道,“得做下笔录。”
江丛点头。
警察又上下打量江丛一番,笑道:“可以啊哥们儿,练家子?”
“社会治安好,混混的业务能力退化了。”江丛给警察让烟,“你们的功劳。”
……
*
事实如江丛所想,在对这些混混进行盘问后也没查出个所以然。
他们接的已经是转了好几道手的买卖,只知道上一个派活的是老城区一个叫“彪哥”的地头蛇。再往上就不清楚了。
各行有各行的规矩,上下不透气,都是拿钱办事。流氓也一样。
警察告诉江丛要想查清楚源头还需要时间,让他自己也想想是不是得罪过谁。
江丛不用想也知道,某人就是狗改不了吃屎,从小爱玩这一套。
又怂又low。
索性他也不是过去的他,今晚基本没吃亏。
“你那胳膊还是去医院看看吧。”警察说,“别伤着骨头。”
江丛刚刚打架时为了护头,右臂被混混敲了一闷棍。
之前没注意还不觉得疼,这会儿半截小臂都肿起来。遍布淤青,看着是挺吓人。
江丛谢过警察,和赵晟从派出所出来。
赵晟看着江丛的手臂心疼坏了,哆哆嗦嗦去摸:“丛啊,你疼嘛?”
“别恶心。”
“这种时候就别逞强了。”赵晟握住江丛的右手拍了拍,郑重道,“放心,以后兄弟就是你的右手!”
江丛啧了声:“滚蛋,这事儿还轮不到你…”
他原本只是随口说说,话音却忽然一顿。
计上心头。
赵晟翻手机:“你不喜欢医院是吧,我叫私人医生直接去你家。”
正要拨电话的手被江丛按住。
赵晟不解扭脸,就见江丛微眯着眼,像条随时准备进村偷鸡的狐狸。
江丛:“真骨折了怎么办?总得先到医院拍个片。”
说着拦下辆出租车,拽着赵晟一起坐上去。
……
*
医院走廊,赵晟坐在长椅上,眼眨也不眨地盯着他坐在对面的兄弟。
江兄弟正拿着纱布一圈圈往自己胳膊上缠,原先劲瘦漂亮的小臂被他裹成木乃伊。
不久前江丛刚拍完片子,铁打的骨头好端端的,医生说就是受了点皮外伤。
江丛愣是让人家多给他开了几卷纱布,把脸上的创可贴也换成最大号的医用棉,用胶布贴着。
江丛缠完最后一圈,满意地用牙把纱布一撕,冲赵晟招呼:“过来帮我打个结。”
赵晟抬屁股上前,替他绑好。
江丛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乐了下。
赵晟一脑门雾水:“您这又是演哪出?”
“大好机会,不利用多可惜。”江丛边说边掏出手机。
打开摄像头,对着自己的胳膊咔嚓咔嚓拍了几张,又拍了下医院。
点开陆鞅的对话框,发了过去。
对面很快回复了。
【陆鞅:哪家医院?】
江丛灵活敲字——
【人民医院。】
【没事,也没有很严重。】
对面没再回了。
江丛反扣手机,换了个大剌剌的姿势。
一扭脸见赵晟还看着他,扬了扬眉:“你怎么还没走?”
赵晟呸了他一口:“无耻!”
陆鞅高大的身影在半小时后出现在了医院走廊。
脚下生风,一身笔挺西装,显然是刚从会上下来。
一周不见,好像更帅了。
江丛忍了忍,还是把目光移开。
翘起的二郎腿迅速收拢,他微垂着头,一副孤独又脆弱的样子。
陆鞅在他跟前站住,江丛还没调整好表情,下巴就被抬了起来。
陆鞅黑沉的目光在他脸颊包扎的医用棉上停了几秒,落向他被缠成大鸡腿的手臂。
江丛吸了吸鼻子,明知故问:“你怎么来了?我没事,你去忙吧。”
陆鞅没吭气,转身就要进诊室。
江丛赶忙将他拉住,装模做样“咝”了声,陆鞅果然停下,蹙起眉。
“乱动什么。”
江丛通情达理:“夜间急诊科忙,别给医生添麻烦。”他顿了顿,“已经拍过片子了,骨头没断,就是最近行动可能不太方便。”
“原本想住赵晟那儿,但那小子家里有伴儿,我去了不方便。”
江丛仰头,为难道,“陆哥,我怎么办啊。”
……
*
江丛坐在劳斯莱斯副驾,深吸了口夜晚潮湿的江风。
神清气爽。
他侧目,陆鞅正目视前方专心开车,握方向盘的指间夹着一截香烟。
陆鞅五官长得冷峻,不说话时就显得气压更低。
适合做某种隐忍的表情。
“谁雇的人。”
陆鞅开口问,语气有些冷。
江丛耸肩:“你觉得呢。”
陆鞅没再说话,在心里记下这一笔。
车里短暂安静了下。
“陆哥。”江丛唤。
陆鞅分了点视线,江丛看看他手上的烟,张张嘴。
陆鞅将烟送到唇边又抽了口,也懒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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