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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吃醋

病故?

鱼毅国送来和亲的公主死了?

满堂哗然皆是一震。

燕绛云偏头静静凝视着上位还扶腰装样子的陆皇后,目光落在她尚且平坦的腹部,冷冷一嗤。

那日许怀义找上门,他带人过去后就听说了许怀义在云州办的究竟是什么事。

云州四面高山环绕易守难攻,并且近邻边境。

嘉武帝之前有意发展云州,从云州开辟出一条新通往各域的交易路线,这件事交给鸿胪寺办,办了一年后嘉武帝便痴迷丹药修身撒手不管了。

直到最近嘉武帝才想起来这回事,于是派了个信得过的人去瞧瞧情况。

许怀义说,他是查出来些东西,但是意识到事关陆家便及时收手了。

他本意不想牵扯进去,事关性命安危,他不想得罪陆家,是准备烂在肚子里不打算说出来。

但是陆家就跟条沾了腥的疯狗,觉得他一定知道了什么,便想着灭口。在云州处处给他使绊子不说,回京途中还安排了不少刺杀的事,发现他很难杀后便想着拉拢他。

扰得他夜夜心神不宁。

所以许怀义想给自己找个靠山。

皇帝日渐薄落,膝下成年皇子基本上没有,唯有燕绛云。若是能帮燕绛云解决了陆家这个心头大患,往后便无人能敌,太子之位更是板上钉钉的事。

思考了一宿又一宿,许怀义才下定决心乔装打扮找到了燕绛云的人,想将一切和盘托出。

燕绛云见到许怀义时,许怀义已经将要说的条条列出。

他说去云州巡查时翻查这几年云州与外域交易的账本时发现了不少不对劲的地方。

尤其是负责这条交易路线的人,有近一半都是外域藩儿,也就是两族杂种。与正统汉人站一起也难以觉察区别。

许怀义能知道这事儿还多亏酒后扶他回房的那两个人。那两人以为他喝的不省人事,交谈时就放松了警惕,不再用蹩口的大燕语而是熟悉的外域语。

最重要的是,鸿胪寺安排在这里的人暗地里与陆家在云州的旁支有不小关联。

燕绛云听他讲完之前脑中一直模糊的地方终于明了起来。

不同寻常的交易。

大燕境内突然多出的外域人。

陆家隐晦的小动作。

这一系列操作下来,燕绛云怎么都要亲自去探查一番。

所以他披星带露马不停蹄去了趟云州。

暗中收集了不少证据,足够完善他计划中剩下的一小部分。

该说不说许怀义也是蠢人有蠢福,拖了他不少后腿后反而在最后一天帮了他。

让他撞见了鱼毅国的人,还知道了皇后要在万朝节做什么手脚。

利用个外邦来的公主就想困住他?

未免太轻视。

陆皇后被盯的发寒,她腹部发紧,有一瞬间觉得底下站着的不是那个听从摆布的燕绛云,而是一条毒蛇,一条随时准备撕咬她的毒蛇。

好在他最后移开了目光。

燕绛云看向大殿中央鱼毅国战战兢兢的使臣。

“元拓使节,不若你来说说。”

被点名的元拓力肩膀一颤,苦着一张脸从人堆里走出来。

他真是恨都恨死了。

王原本的打算是将公主献给这位燕帝,只有跟在国君身旁获得宠爱才能尽快给鱼毅捞点好处。

若不是大燕的陆家派人来说能让鱼毅的公主为太子妃,王才不会改变主意非要公主提前去云州落脚听从陆家安排。

公主才不会在那个小地方停留因而染上什么时疫。

然后死了。

死了!

但是这事儿敢跟大燕叫板吗,只能打碎牙和血往肚子里咽啊。

元拓力硬挤出一点笑:“不、不敢欺瞒燕帝陛下,太子殿下所言属实。实在是我们的胡嫣公主时运不济,刚到地方就病了,已经于三日前送回鱼毅。”

真是废物,连个公主都照看不好。

陆皇后面上依旧维持着端庄温和,藏在宽袖下的手却是掐了又掐。千算万算,竟没料到在这公主身上出了岔子。

这几个废物,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告诉陆家,还瞒到现在,笑话一样让她在上面唱了一出戏。

说什么宴席间偶然听到,她可不信。

陆皇后眯起眼睛沉下心来思考。

燕绛云比她的人都早得到消息,只能说明两个问题。

其一,燕绛云的手已经伸到云州了,更糟的情况是那边还安插着燕绛云的探子。

其二,燕绛云在她身边安插了人,若不是如此怎么会知道她要办的事事关鱼毅。

若是第一个,那父亲那边筹备的事情就要尽快停手,并且转移地方,免得被抓到把柄一锅端了。

若是其二,找个机会一试便知。

陆皇后呼出一口气,没关系她还有机会。

“竟有这等事。”陆皇后有些自责,“陛下,都是臣妾的错,没有派人查清楚就这样安排,是臣妾心急失了分寸。”

嘉武帝没看一旁皇后,而是看向下面跪着的元拓力,“人既在大燕出了事,大燕也理应补偿,至于皇后提的和亲一事就此作罢,当亲家没有缘分,朕不强求。但我们的邦交之谊总归还是在的。”

“是、是!”

元拓力叩首谢恩,略显狼狈回到位置上。

嘉武帝扫了一眼仍立于殿中的人,沉声质问,“怎么还站着,可还有事。”

燕绛云道了声没有,安分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宫宴继续,气氛确是不如之前欢快。

乔绥宁看完慕祐比划,心定下来大半。

等芝兰赶来照看慕祐,乔绥宁摸了摸他的头,“今日进宫娘有事要忙,你照顾好自己,跟在芝兰身边别乱跑,娘忙完就来接你回去。”

慕祐乖乖点头。

又交代芝兰和刚刚打水回来站在一旁的宫女几句,乔绥宁这才急忙返回宫宴。

出来耽搁的时间太多,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找她。

从后面悄悄绕进去,乔绥宁低着头默默走到席位上。

动作已经很小心了。

没人盯着的话基本上看不出来这里少了个人又多了个人,除非有人想找麻烦。

刚在席位上坐下,乔绥宁余光已经瞥见身旁人偏头看她貌似要跟她说什么,她都做好了应付的准备,结果声音偏偏是从头顶响起。

“你就是云儿从丹州领回来的那个?”

燕绛云冷冽的目光刺过去。

早不说晚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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