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帆当然不喜欢药理。他过来也不是真的想学，只是因为在纪尘染身上感受到了危机感。

之前他们也有救过很多人，先生总是不与过多接触，可这次居然会去主动去教人。

纪帆忍不住对比了一下他们两个，顿时吓得花容失色。纪尘染是这样聪明，他又这样呆。相处起来谁都会更喜欢纪尘染的。

于是在经历一番思考后，纪帆决定加入他们的学习。

穆聊音和纪尘染对视一眼。

啊啊啊他们的关系都如此心照不宣了QAQ

纪尘染问“所以先生刚刚要说什么？”

啊啊啊他们都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了QAQ

穆聊音说“上修界不尚武，但是下修界却有很多武学高手。”

纪帆正要独自在角落伤怀悲时，却听纪尘染和他说。

“我刚刚在问先生学武的事情。”

对他说的吗？

纪帆看向纪尘染，发现她很认真地看着自己。她的眼睛很黑，不像这个年纪的少女清澈单纯，反而有一种特别的凝重。

在纪帆还没失去父母的时候他就听母亲说过，有本事的人眼睛都不会虚浮地到处乱看，而是有归处的，因为他们时刻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

他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预知，纪尘染这样的人不会被局限在这里，她应该很快就会离开。

如果纪尘染知道纪帆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肯定会羞愧难当，她不认为自己当得上什么有本事的人，她刚刚还在为自己的怪癖而苦恼。

喜欢干什么不好，偏偏对别人的身体这么好奇。

纪尘染醒来后还是第一次听到下修界这个说法，她觉得很熟悉，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但是细想又想不起来。

“下修界是什么？”

“下修界？那不是我们上修界的附属吗，去年不是还来了个说是下修界的君王，过去一整年了都无声无息的”纪帆听到自己知道的东西，叽叽喳喳全吐露出来了。

穆聊音面色一凝“谁跟你说的？”

纪帆看穆聊音脸色不对，心虚下来“不是这样吗...先生也知道下修界？”

穆聊音不想说，可是看着纪尘染疑惑的面孔，他又不想让别人对下修界产生误解。

“上修界和下修界是平等的，没有什么附属关系。”

穆聊音记不清了，他活的时间太久，记忆也常常错乱，只是隐约记得那里有什么东西，美好而又令人心碎。

“其实，也只是可能而已，如果你想的话，可以试着修炼。”

穆聊音最后这样说道。

纪帆对他把纪尘染当做假想敌很是愧疚，这两天就想方设法给她多一些关怀。当然落在纪尘染眼里就是莫名其妙的挤眉弄眼和特意打得很高的饭。

穆聊音也没再让纪尘染去送药，她闲下来就一天到晚研究先生那些书。心里却想去村里的学府看看。

她和穆聊音倒是不怎么见面，后者长期在外面，可能是采药，也可能是在山下问诊。据纪帆所说，穆聊音不喜欢自己的屋子里出现太多人，所以都是去村里坐诊。

时间久了，纪尘染觉得自己那点隐秘又细微的感情就这样慢慢散去。

直到那天看书时翻到一页被折叠起来了，她打开一看，是关于心脉的，最明显是一个很大的粗体字。

“护心草。”

只在暴雨天气开花，两个时辰内要食用完毕，无色无味。可为心脉有损之人护住心脉。

纪尘染摸上自己的心脏，靠在书架上想了好一会。

真是疯了，她居然会怀疑那天先生下雨出去是为了给她采药。

是真的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对我这么好。

在纪尘染为数不多的记忆里，她第一次对一个人的行为感到好奇，于是在不自觉中，她的视线就常常落在穆聊音身上。

然后她终于有了结论：穆聊音对谁都这么好，没有任何的理由。

他会一整天给人看病，有的不收钱，有的只收取一些供日常生活的物资，而这些物资全部给了纪尘染和纪帆，因为以穆聊音的境界根本不需要吃饭。

如果他不在山下看病，那多半去哪里采药了，他也会提前准备好药物，让纪尘染送到山下民户那。

发现了这些，纪尘染并没有觉得多高兴，她酸溜溜地想到，原来你不是只对我这样。

纪尘染的确是个很不讲道理的人，你要是没和她扯上关系，她会很有礼貌的对待你，可是你要让她产生了一点关于爱的幻想，那她对你的要求就会断崖式的高很多。

纪尘染想到，她在这里待了太久了，是时候应该走了，或许到处看看她能想起来自己的记忆呢。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纪尘染要走的想法没出多久，村里就出事了。

前几天的暴雨似乎惊醒了山上的大妖，这段时间不少小妖跑下山来，村里又是东西失窃又是房屋被砸。

村长大清早来到家里，和穆聊音商量。

“能走的人都去别的地方避风头了，至于村里剩下的人...我们请了镇上理事堂的修士守着，穆医师这里离山里这么近，实在是危险，不如这段时间去村里待着？”

纪尘染和纪帆在门后偷听。穆聊音回说“不了，自保的法子我还是有的。”

“那小帆和小染——”

“先生！”纪帆跳出来“我要和先生一起。”

村长和穆聊音的视线落在了他们两个身上，两个人只好走出来。

村长看向纪尘染“那小染呢？”

纪尘染也想留下来，可是担心先生保护不了这么多人。她心里天人交战了几回，说“我跟村长回村里吧。”

先生和纪帆待在这里这么久，指不定遇到过不少次这样的情况，之前能平安度过，这次也能，多她一个反而说不准了。

事情就这样决定下来，村长让纪尘染收拾收拾东西，和他一起下山去。

纪尘染道“现在？这么快。”

村长很爽朗地笑起来“当然了，不然你再磨蹭磨蹭，等医师送你去？”

村长的话带了些揶揄的意味，纪尘染听出来了，纪帆还傻傻的说“好啊，等先生送你去好了。”

“不、不了吧。”

穆聊音却在这时候开口了“我等会会下山，你慢慢收拾就行。”

村长走了，纪尘染在房间里装自己的衣服，她能带的东西很少，也不像纪帆那样喜欢在到处留下自己的标记，以至于把衣物拿了后，屋里就好像没有存在过她这个人一样。

纪帆看着纪尘染把东西收拾好，莫名感到一阵伤感。他觉得人真的很奇怪，明明前几天还在担心纪尘染跟他争宠，今天就不想她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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