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历：无重大病史，无过敏史，无手术记录，近期体检报告也在，各项指标正常。
她继续往下翻，消费记录、社交账号、兼职经历，林知夏查得很细，就连钱墨言在什么时候、花了多少钱都调查得清清楚楚，望月台的入职时间是上周，经手人是酒吧的副经理，没什么特别。
“你怎么回事，刚成年的小白菜就被你摘了，不是说不喜欢年龄差超过三岁的人吗？怎么这次差六岁就下手了，这要是让多少好男儿郎知道，可得多伤心啊。”林知夏打趣道，房间她刚才送药时进去过，两人玩得也是够疯。
“我们宋大总裁不会美人在怀，一晚上都没合眼吧。”
“意外。”宋望舒甩了个眼刀过去，“昨晚我被人下药了。”
“谁！”林知夏神情立刻变得严肃。
“乔兰带过来的一个小男生，你去帮我查一查他的底细，我怀疑他是宋策派来的人。”宋望舒将平板放下，钱墨言的身世她已经全部看完，林知夏的调查水平她还是很放心的。
确实和他说的一样，家世清白，昨晚是他第一次，接近她不过就是为了钱。
为了其他，宋望舒不一定会收了他，但为了钱，她宋望舒最不缺的就是钱了，花点钱，养只讨人喜欢的小雀，倒也无妨。
但不是现在。
“你弟弟？”
“你弟弟。”
“哎不好意思嘛，习惯了。”林知夏笑着打哈哈，“他想干什么，城北项目正在关键时期，这个阶段爆出你丑闻，对他来说没有什么益处吧？”
“不清楚，多安排点人手监视一下他。”
“好。”
宋望舒换了身衣服，从自己钱包拿出一张副卡，压在台灯下，自己的联系名片也一并压了下去，钱墨言一醒来就能看见。
随后她换了一身林知夏带来的新西装，准备离开了。
“里面不管了？”林知夏挑眉，暗示卧房还在睡觉的小男生。
“让他睡吧。”
“那名分呢？”
林知夏问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宋望舒已经走到玄关了。
她换鞋的动作没停，低头扣好鞋扣，才开口：“什么名分？”
“你问我呢？”林知夏靠在墙边，掰着手指头算，“睡都睡了，不给个说法？宋望舒，你不会忘了你某个小情人，就因为你没给名分，在网上闹得人尽皆知，你知道那次我足足加了一个星期班才平复下来吧。”
“我记得那次光加班费，你就拿了二十万，更何况后续我还放了你一星期的长假。”
“哈哈哈是吗，我都不记得了，光记得那一个星期的加班苦了。”
宋望舒翻了个白眼，“他不敢闹的，他只要钱，而且他没有证据，就算闹了也不能证明我睡了他。”
“现在项目正在关键时候，我没有多少精力管他，到时候多给些钱就是了，反正他也是为了钱。”
“行吧，下床就不认，小心伤了他那颗少男心。”林知夏怜悯地看向卧室的方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拎着东西走了。
—
钱墨言醒过来时，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
窗帘没拉严，阳光穿过缝隙，照到他脸上，他躺着没动，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手臂坐起来。
腰背酸得厉害，低头一看，胸口、锁骨、胳膊上全是印子，深浅不一，像被人拿着章挨个盖过一遍。
昨晚的事一下全涌了回来，他耳根发热，掀开被子下了床，脚踩在地毯上，软得差点没站稳。
地上散落的衣服已经不见了，望月台的工服叠得齐整，搁在沙发扶手上，当季新款和限量版球鞋在角落摆成一排。
他随手拿了件衣服套在身上，先去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嘴唇肿着，脖子上几圈牙印，锁骨底下青了一片，他用冷水拍了拍脸，又漱了口，出来时余光瞥见床头柜。
一张黑卡，一张名片，还有盒药。
他走过去拿起来，卡背面用签字笔写了六个数字，密码，名片上只有宋望舒三个字，其他什么也没有。
至于那盒药，视线落到自己身下，迅速撇开视线。
比他想的给得多，没成为名义上的男朋友，不重要，反正钱拿到手。
将房间里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个干净，钱墨言马不停蹄地跑到员工休息室，将工服还了回去，领到钥匙，打开自己的柜子找到手机。
他去副经理办公室一趟，打了个辞职报告，快开学了，不少事等着他去处理。
“小钱啊，你干得好好的为什么不干了，是不是嫌弃工资少，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的，一个月一万五，不，两万，如何？”副经理拉出钱墨言的手，语气诚恳，这可是他的财神爷，关系到他能不能拿到双倍年终奖。
钱墨言脸长得是真的不错，因为有他在的缘故，第一层的消费足足提升了一个点，老板都开口要是能继续保持下去，就能升到二层管事的位置。
“我有女朋友了，我女朋友不喜欢我在外面抛头露面，等下我被人摸了，身子不干净了，她就不要我了。”钱墨言不动声色将自己的手腕拯救出来。
他没有女朋友，但宋望舒对自己的东西有着超强的占有欲，他若还想攀上对方，身子干净，一定是首要的。
望月台虽比其他要正规得多，但下药还是在所难免，上次他侥幸逃过一劫，难保还有下次，下下次，他还没赘上，必须得好好保护自己，更何况，人虽没赘上，但黑卡可实打实地在自己手上。
“啊这，小钱，你到时候多给你女朋友买点包，她应该会理解的，而且我们也会保证你的安全。”
“不行，我可是个传统的男人，女朋友说什么就是什么，孟叔你是不是见不得我有女朋友？”钱墨言故意将难题丢给孟叔。
“哈哈……”孟叔尴尬地笑了，几十年的世界观被钱墨言踩在脚下狠狠摩擦，踩碎，他现在也不想把对方留下来，只想将人送走了，“这里有三千，是你这个星期的工资，工服还回来就可以走了。”
“好的，谢谢孟叔。”
“不……不客气……”
—
“望舒姐，我亲姐，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爹娘，一个人长这么大不容易。”
顾衍之一进办公室，就十分自然地滑跪到宋望舒脚边，一把抱住她的小腿就开始鬼哭狼嚎起来：“您就可怜可怜小的吧，不需要您做什么，只需要开学的时候露个面就成，耽误不了您多久的。”
“你今年几岁了？”宋望舒毫不留情将自己的脚抽了回来。
“十八，上个星期刚成年的，怎么了，望舒姐，有什么不对吗？”顾衍之疑惑不解道。
“哈哈哈。”站在一边，等宋望舒签字的林知夏，一时没控制住，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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