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墨言又发来一条消息，宋望舒掏出手机，神情淡淡地，“这么久了，那群老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这次抓到的是谁？”

“陈国栋，宣传部经理。”

她有些出神地盯着远方热闹的游艇，金发碧眼的年轻人在甲板上肆意展示自己的青春，半晌，她身形微动，抬手将窗帘合上，房间没开灯，顿时被黑暗吞噬了个干净，只余办公桌前电脑屏幕散发的微弱光芒。

陈国栋，一个很熟悉的名字，她儿童时美好回忆不多，游艇上对方带着自己那三天，是为数不多美之一，以至于事后承受母亲责罚，那句冷冰冰的判词：

“你倒是惯会讨好人，果真是天生的下贱胚子。”

越是未曾拥有，越是想将其紧攥在自己手里，飞蛾扑火，粉骨碎身，只为贪图片刻温存。

“母亲，我已经对您很仁慈了，为何您总是学不会满足？”

宋望舒背对着林知夏，整张脸隐匿在如墨的黑，瞧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宋母于她而言，无异于扎在胸口的一根刺，留下疼，拔出来也疼，她走到办公桌前，坐了下来，闭上眼睛，轻轻在桌面上敲打。

良久，她终于开口：“他下面一直压了个叫落丹的经理，人缘能力都不错。”

“是的，陈国栋有几个不错的项目就是从她手里抢的。”林知夏将随身电脑打开，将落丹的简历生平全调出来，摆在宋望舒面前。

落丹，今年三十岁，是个长相很有亲和力的女人，丈夫就是个普通的高中老师，两人结婚六年只有一个女孩……

宋望舒粗略地将她简单的生平扫视一遍，直到看到后头长长一串成就。

密密麻麻，从入职第二年开始，每年至少两个项目奖，连续七年绩效评优，城北一期她参与的三个板块，两个拿了集团内部的年度标杆，去年被陈国栋压下来的那个供应商对接方案，后来被他拿给自己还是实习生的侄子，那个方案她看过，数据扎实，理论合理，即便是她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是个极其优秀的女人。

宋望舒把简历往后翻，翻到最后一页，员工评价栏里，直属上级那一栏写着陈国栋的名字，评语是“工作能力一般，团队协作有待加强。”

“把那些找我报价的公司资料，整理一份发在我邮箱。”宋望舒开口，“反正也没签合同，你先找律师在合同上面卡他们几天，愿意让步，我不介意带他们一起赚钱，不愿意，左右不过就是换一个合作方。”

她嘴角微勾，露出一个极具魅惑的笑，说出的话却是让人后背发凉。

“缺的那个替罪羊，送到我们面前，怎么有不用的道理。”

“是。”

“很晚了，你也下去休息吧，这次事结束，给你批一星期的假。”宋望舒摆摆手，又想起什么，“我在金华庭有套房产，面积不大，就两百多平，学区名额没用，你不是在帮落丹解决孩子上学问题，给你了，算作辛苦费。”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林知夏开口，“浴室我给你放了洗澡水，现在刚好，别绷太紧，适当放松放松。”

宋望舒“嗯”了声，林知夏走后，她也没开灯，摸黑去浴室，将身上的衣物尽数褪去，抬脚走进浴缸，她将自己整个人埋进温热的水里，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喟叹。

饱暖思淫欲，她现在两样都占了，调出和钱墨言的聊天界面，宋望舒直接发去一个视频通话。

对面很快接通，她衣不蔽体，干脆将自己这边的摄像头关了，反正不耽误她欣赏男色。

“用嘴叼着。”她开口。

“姐姐，我在寝室厕所，没带耳机。”男生显然是害羞的，声音都不自觉夹起来，软软的特别好欺负，“姐姐想看什么，可以给我发消息。”

宋望舒整个人浸在水里，林知夏在里面加了些安神香料，是林棠调的，身为自己的家庭医生，对方炮制香料的手艺也是一绝，她现在懒懒散散的，连抬手的力气都不太有。

对面屏幕亮着，钱墨言那边的摄像头开着，画面晃了一下才稳下来。他大概是把手机架在洗手台上了，角度偏低，只能拍到半截身子。

紧接着就是衣料摩擦的声响，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出现在视频界面，黑色软针织的面料被他掀开一角，露出一节漂亮的腰腹。

她眼神一暗，呼吸忍不住加重。

人本来就泡在温热的水里，浑身的燥热更是压不住，她曾在那上面留下过自己的标记。

【Aaaaa超级大富婆：脱了。】

对面传来熟悉的男声，紧接着传来敲门的声响，手机屏幕很快黑了下来，钱墨言将手机贴在心口，心跳声通过看不见的网线，将相隔万里的两颗心紧紧绑在一起，她的心也跳动起来。

有种背着人偷情，还被人抓包的刺激。

她没再往下要。

小男生脸皮薄，逼急了不好玩。

从浴缸起身，激荡起大片水花，她身上带着刚沐浴完的水汽，扯下一块浴巾，草草擦了遍，穿好浴袍走了出来。

原本计划还要在这呆上半月左右，宋望舒脑海里莫名闪现过某人的身影，硬生生将行程压缩到一星期，最后一个会议结束当晚，她就乘坐私人飞机先一步飞回。

【江城第一帅：望舒姐，我已经到了，你绝对会一眼就看到我们的。】

—

钱墨言是从顾衍之那知道宋望舒回来的。

“望舒姐周五回来。”顾衍之趴在床上刷手机，“我刚问我哥的，他说她飞机提前了，墨言你到时候陪我一起去接机呗，反正那天没课，不耽误。”

他到现在还没停歇撮合两人的心思，原本上次舞会结束后，他消停下来，但后面宋望舒很快就出国，他也旁敲侧击问过嫂嫂，得到的结果都是没有，那颗月老心又重新蠢蠢欲动。

他是真的把钱墨言当自己的好兄弟，两人兴趣相当，家境相当，也能聊到一块（大部分时候都是钱墨言打听宋望舒喜好），最关键的是他看得出钱墨言对宋望舒有那方面意思。

钱墨言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备注为“超级大富婆”的对话框里，一条消息也没有，聊天界面还停留在他最后发的早安。

“好。”他开口应下。

周五当天，天气阴沉沉，空中落下毛毛细雨，街道上无论是车还是人，皆行色匆匆。

钱墨言今天穿了身某奢侈秋季最新款的黑色风衣，长身玉立，身上沾上些许雨水，手里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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