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怎么实施呢?
乔郁的民宿是要做生意的,旺季虽然到了尾声,可还是常有客人,不能给他添麻烦。
怎么才能悄无声息地赶走程溪,不影响到其他人呢。
廖真趴在枕头上,手掌绞在腹部,闷声闷气地抓狂。
“真真,你真的不吃了?”问过两次,乔郁还没有放弃,他还没忘记早上的约定。
廖真的脑袋从枕头里抬起来:“真的不吃。”
“都是你爱吃的。”乔郁奇怪,早上还好好的,现在是怎么了。
程溪从隔壁出来:“老板,你说下午有去玉龙雪山的大巴,是几点?”
“一点,出门向右,有个牌子,要我带你去吗?今天的午饭很不错,你也不吃吗?”乔郁看着表道。
“不吃。”程溪声音很大,头也不回,往下走了。
脚步声噔噔响,震得木缝里的土渣都掉了不少。
乔郁眉毛皱起,还没说什么,面前的门嗖地拉开一条缝,廖真探出脑袋:“有炸排骨吧!”
乔郁点头。
廖真立刻窜下楼去,她没想到伤感也这么消耗能量。
餐桌上。
“隔壁的人要住几天啊?”廖真不经意问道。
“他行李箱轻的跟纸片儿似得,住不了几天。”
那就好,廖真决定忍忍。
“刚刚他又续订了,一个月。”乔郁看着手机上的新通知,如实道。
“……”
廖真决定加快行动。
“真真,听说你要接那个广告啦?我还能演吗?”贺葵昨天拍完客户,等救援车赶到,回来已经是半夜,只好早上起来补上祝福。
现在轻轻扒拉她的脸,眼里小小放光。
廖真看着贺葵熬夜后满眼的红血丝,给她夹了两块牛肉:“当然了,找别人多贵啊,不过万一是be你也演吗?”
“是be吗?”贺葵紧张起来,她跟乔郁可不能be啊。
“我还没开始写稿呢。”廖真闭着眼摇头,实则是写不出来。
“那你别写成be不就完了。”贺葵松了一口气。
廖真没当回事,三分钟的故事,来不及讲到最后,算是一切皆有可能。
“亲密戏我不接。”乔郁插嘴。
“谁要跟你拍亲密戏了!”贺葵别过脸去。
“大哥大姐,剧本还没有呢好吗,请不要干扰创作自由!”廖真扶额,怎么没有一个人尊重编剧?
午餐接近尾声,这边有说有笑,廖真却一眼就看见了门外形单影只的黑影。
廖真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不是去雪山了吗?
他中午吃什么?
他怎么开始抽烟了?
门外烟雾缭绕,下意识的厌恶在廖真脸上一闪而过,而后只剩错愕。
再汹涌的情绪也只在湖底翻涌,没人发现她的异常。
乔郁便快步出去,拉住黑影:“不好意思程先生,我们这里不能抽烟,所以……”
“院子里也不行?”程溪挑眉。
“可能会有小孩子。”乔郁解释。本来是因为廖真烟酒俱嫌,屋里屋外统统禁烟,乔郁施行了许久,不仅广受好评,房子都干净了许多。
程溪的目光越过光影,落在廖真身上,明晃晃瞧见她眼里的憎恶。
程溪将一只烟掐成两半,用力扔掉燃着红星的细烟,平薄的鞋底碾在地上,火星一闪而灭:“这样可以了?”
“真真,看什么呢!把那个喷壶给我。”贺葵拿着抹布,怪道。
“哦哦,好。”廖真连忙寻找,得空再向后看时,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去写稿子了。”
外面还是太危险,在她想出办法前,廖真决定减少两人的接触。
说话间,廖真已经大跨步上楼。
三步并作两步,就为了快点回去,谁知左挤右挤,口袋太浅,耳机腾地滑脱,弹在地板上,偏跟她作对似得,堪堪停在隔壁门口。
她一把抄起耳机,紧紧贴着墙壁,停了几秒,还好隔壁没人出来。
终于坐回自己的椅子,廖真压住胸口,小声喘气。
回一趟屋子,像是打仗似得,累倒也罢了,就是提心吊胆的,实在难受。
廖真攥着没摘帽儿的笔,在纸上划来划去,他从前最讨厌烟味的,他怎么了呢?
耳机在口袋里鼓囊囊地膈人,被她扔在桌上。
廖真瞪了它一眼,责怪它多事。
半响,又攥在手里,揉着理不清的线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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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墙之隔。
浅褐色木桌上摊着团一模一样的白色耳机,只是多了一只粉色的卡扣,上方传来疲惫的交谈声。
“见到了?”刘焕文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试着猜测程溪的情绪。
他认识他们俩的时候,已经是研究生了。廖真很漂亮,哪怕有了男朋友,也挡不住别人要追,程溪宝贝的什么似得。
不过后来那些事,倒叫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如果有人这么对他的话,他可不会像程溪一样,放下好好的工作,千里迢迢跑去找她。
也许美满总有定数,甘蔗尾杆甜,前头便差些意思,早先调子太高,最后总是更难收场。
“嗯。她过得很好,现在是大导演呢。”程溪鼻头沉闷,声音蒙上阴翳,而且变了很多,之前不喜欢吃蘑菇的,刚才夹了很多。
“那你,这次去是准备……?”刘焕文耐下性子。
程溪拨弄着桌上落灰的假绿植,他到底来干什么呢?
“不知道。”
“……”刘焕文有些震惊,程溪一向谋定而后动,现在是在干嘛?
“我劝你不要跟她复合。”
“为什么?”
“太狠心的女人,会伤人。”刘焕文认真思考,谨慎建议,他可不想又像两年前一样天天把程溪从酒瓶子里拖出来。
“我觉得多模态的方向可以做,明天出三个方案给我,一年半的整体计划。”
“?……不是,你还是人吗?一天干不完,一周后给你。”刘欢文气结。
“行,一周后给我。”程溪挂掉电话,窗外的鸟鸣重新。
程溪烧了热水,摸出电脑,压在泡面桶上,吃过简单的午饭,程溪独自工作,一直干到了晚上。
没带几件换洗衣服,程溪换上睡衣,去找洗衣房,还遇见了乔郁,路上和廖真擦肩而过,她依然没有看他一眼。
除了那时在车上的震惊,廖真并没有对他的到来有任何表示,仿佛他们真的是陌生人,只是茫茫人海中的两粒浮尘。
程溪还在对着电脑中的问题发呆,忽然听见敲门声,这才惊觉已经两小时了。
开门后,外面空无一人,程溪有些奇怪,直到他提起白色洗衣袋,将衣服一件件挂起来的时候,才觉得不对。
他好好的黑裤子怎么透出月牙样的白色纹路来了。
程溪提起裤子,对着灯看了又看,不是,洗个衣服怎么裤子被划烂了,这么多道口子?
短袖和外套都未能幸免。
程溪提着袋子就下楼去了。
乔郁刚从外面回来,就撞见了怒气冲冲的程溪,等他搞清楚原委,立刻否认,绝对不可能,洗衣机里绝对不可能有刀片。
“那是怎么回事?”程溪站得直挺,一定要一个交代。
廖真缩在被子里,咬着指甲,剪刀被扔开老远,仍在白灯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很是锋利。
不能怪她,她忙碌了一下午,先是摘了路由器,还没走出廊道,乔郁的电话就来了:“不能把路由器放到你屋子里啊,客人投诉电话都来了,信号不好我明天给你单加一个。”
廖真牵动嘴角,看着天花板上的圆形监控,笑不出来,摇摇头:“没事,不用了。”
下午关了水阀,谁知道管子憋了大劲,水柱从圆肚里挤出来,滋的廖真满脸生疼,慌忙拧开,水还是淅淅沥沥漏个不停。
最后找了乔郁叫人来修,停了一下午的水,这才完事。
廖真瘫在床上,听着旁边房间里时不时传来的声响,熟悉的声线缠进去几分冷峭,让她惶恐。
每一句与她无关的问话,都像是勾住鱼嘴的细线,在光下白的毫无踪迹,却结结实实扯得她生痛,像要将她的心脏活生生勾出来,摊在地上,仔细瞧瞧里头到底是什么颜色。
廖真不想在这儿当一只咬钩的鱼,下了床,衰飒地往外晃,又瞧见程溪抱着衣服迎面走来,再回屋时,她手里就握着把剪子了。
廖真又没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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