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默默看了他片刻，看得苏衔青都有些动摇：“哥哥，我……问得不对吗？”

沈星河低头嗤笑，他摇了摇头：“她这么蠢，生出的儿子倒是聪明。”

苏衔青眉头轻轻颤了下，没有说话，沈星河冲守在门口的林凡点头，林凡递过来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苏衔青不解，却还是伸手接过。

“你要是考虑清楚，想要转院做手术，就把这个交给苏晚聿，交给她之后，打电话。”他微微抬起下巴指向刚才给他的手机：“我会立马让人来接你。”

“不用担心。”看穿他的疑虑，沈星河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家医院的官网：“能够给你尽快做手术的就是这家医院，在你之前没有病人排队，你可以去查KODA是否有这家的肝/源登记记录以及排期情况，你的身体报告我也已经全部提交给这家医院的院长，要是还不放心，随便查。”

苏衔青看着照片上那家医院的牌子，他抿唇握紧手机，再抬头时，眼神已经不再犹豫：“哥哥，我相信你。”

沈星河默默看着他，半晌，他轻声应了句：“好。”

沈星河注意到，苏衔青离开咖啡馆后，先是去了隔壁一家拼豆店，出来的时候身边多了一个和他看上去年纪相仿的女孩子，两人有说有笑往另一条街走，沈星河站在露台上，静静看着两人，似乎是感受到他的目光，苏衔青回头，冲沈星河淡淡一笑，点了点头，沈星河垂眸，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板。”林凡走到他身边，他也看到了楼下并肩走着的一对年轻人，那个女孩子戴着一副毛茸茸的兔子手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刚拼好的小玩偶，正兴冲冲地向苏衔青炫耀，苏衔青笑着戳戳玩偶的脑袋，然后身后把女孩帽子上的雪花拂去。

下雪了。

沈星河抬眼，方才天空只是灰蒙蒙的，现在，鹅毛大雪从天而降，一朵一朵，白花花一片迷了眼，他手伸出露台去接雪，雪花落在掌心，可能因为他的手本来就是冰凉的，所以雪花居然没有立刻化成水滴，六角形的雪花看上去跟星星似的。

他把手抬到眼前看：“没有星星漂亮。”

“什么？”林凡没听清，他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镜”：“老板，您刚才是在和我说话吗？”

“不是。”

“唉，老板，氛围这么好，您说出来的话怎么就这么冰冷呢？”林凡搓胳膊，沈星河扭头，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

“老板，您这样更吓人。”

“事情都办好了？”

“那是！”提到这事儿，林凡的法令纹似乎都浅了不少：“老板，您是没看到，那老头儿表情难看的呀，啧啧啧。我就喜欢干这种看人吃瘪还要从人兜里掏钱的事情，老板，下回还有这样的好事儿，您都派给我！”

沈星河轻哼一声笑起来，没搭理他。

楼下，少男少女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林凡这才有些担心地问道：“不过老板，您确定您的这个弟弟会按照咱们预想的做吗？”

“他不是我弟弟。”沈星河否认。

林凡默默抿嘴，心虚地推了推眼镜。

“他会。”

林凡：“？”

“因为，”沈星河收回视线，抬眼看向漫天大雪，轻声道：“他想活。”

-

“啪！”

Novara集团总部，董事长ArnaudRousseau把一份文件狠狠拍在桌子上，因为气急，他捂着胸口重重咳嗽几声，指着吴成继，手指微微颤抖：“老吴啊老吴，你这几个月到底在做什么？咳咳！咳咳咳！”

他胸口一阵一阵发疼，捂着胸慢慢跌坐回椅子上，坐在他对面沙发上的吴成绩面色不善，也是一脸的不服。

Arnaud缓了两口气，他蓄着络腮胡，本来看上去还算有几分姿色，但现在被气得感觉那一圈胡子都打结，脏兮兮的，他捂脸，语调夸张地“Ohlala！”几句，随后叹道：“怎么会这样。”

“还不是要问你的好女儿！”吴成绩重重哼道：“帮着外人来和我们这些叔叔做对！”他越说越生气：“还有那个DK的Chloé，长得就是一脸狐狸精相！我就不信，这么年轻的女孩子，短短几年就真能凭自己成为合伙人？指不定是跟她上司……”

“我说的不是DK的事！”Arnaud厉声打断他，他感觉自己血压在飙升，赶紧喊来助理，吃了两粒药，又干脆叫人把血压计拿到办公室来。

吴成绩赌气，用力翻开文件夹，纸张被他翻得哗哗直响，但看着看着，他的动作慢下来，原本黑着的一张脸先是变成铁青色，再慢慢变白，他猛地抬头，不可置信道：“Evie？！他们要加渠道抽成？这……这不是抢钱吗？”

他把文件拍在桌上：“我们的东西依靠他们的渠道卖，他们自己本来就能赚高额的进销差价，这渠道抽成正常来说不就是做做样子吗？怎么突然要加这么多？不对，他们突然反悔要加钱，这违反合约啊，这不是搞笑吗？”

“我们和他们的合同下个月就到期了。”

“那就重新找经销商！Evie不过是家小公司，我们Novara还能被他们牵着走不成？”

“找个屁！”Arnaud会的中文不多，但这三个字说得倒是字正腔圆：“你以为哪一家经销商都能卖我们家的酒窖恒温机组吗？是要资质的！要资质的懂不懂？！下个月就是红酒节，我们已经定好要和各大酒庄做联名活动了，各种宣传都已经打出去了，钱也花出去了，现在如果我们不和Evie续约，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上哪儿去找一家同样拥有资质又愿意把我们其他配件一起打包带走的公司？！”

“脑袋疼！我脑袋疼！”Arnaud扶着头：“再说了，你知不知道，那Evie的总裁薛以辰本身就是那些个什么酒庄协会的副会长，他的人脉你能找吗？！”他拍着桌子，一声高过一声：“能找吗？！”

“怎么会这样……不对啊，怎么会呢？”吴成绩无法理解，他根本没做什么呀？现在Evie搞这一出，就是明摆着来恶心人的，正常合作方谁会这么搞？

“所以我才问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得罪Evie了？”Arnaud心急：“要是有什么误会，解释清楚，这事儿也就过了，但三成，三成的渠道抽成，这放电视剧里也不敢这么拍！哎哟～”他又开始捂着头叫：“我头疼，哎哟哎哟，Hervé。”他喊自己的助理。

“今晚和Solè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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