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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中毒

“怎么连谢老板都……”

医疗中心大厅内,清洗虫液的红焰忍不住皱眉。

“她应该是想入侵谢蛮的基因,衍生新的拟态能力。”袁嘉说,“丁环一直好奇谢蛮的基因,甚至偷偷采集过她的生物样本检测,都没什么结果。所以只能基于和谢蛮交手过的演虫等级展现的特性,反向检测谢蛮的各项指标接受度。”

红焰想起触手化蛇咬谢蛮后,蛇口喷出过液体,她不由自主地开口:“包括毒液?”

“我猜是。”袁嘉点头,“林组长说,如果不是谢蛮还有用,丁环就把她彻底放实验室研究了。现在,她是想亲手试试了。”

听到这话,红焰不可置信地看向她,“你早就知道丁环的目的?”

“谢蛮也知道,所以一直没去医疗中心接受治疗。”袁嘉直白地说,“她很强,星渊的人想要复刻她的强大基因,对付演虫,甚至是来自天上的敌人,但谢蛮不想成为武器。

“我作为星渊的巡卫者,理解星渊,作为她的朋友,也替她躲过丁环拿她基因的试探。但没想过丁环要她的基因,是想复刻给自己。”

旁边听见对话的边谈脸色一沉,又看了看被丁环包住的整个星渊楼,以及其他被串起来的巡卫处机甲,忍不住道:“你就不该插手阻拦!要是谢蛮的基因一早被星渊复刻,现在就不会指着她一个人对付丁环!”

顾凡闷闷地说:“可谢老板不愿意就不能。”

薛琦也附和说:“我们的敌人是演虫,把谢老板当演虫研究像什么话!”

“对啊!强迫人家当武器反而会适得其反,万一把谢老板逼得对星渊动手就遭了!我可不想当她的敌人。”

“就是!不能因为她厉害,就剥夺她的意愿牺牲自我。实验室研究项目强度大,死在实验室的奉献者有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

一人一句反对的声音刺耳,边谈猛地甩开给他包扎伤口的护理员。

“就是有你们这种摆大道理的人在,星渊才会被一个演虫主宰这么久!唯一有对付先行异变种经验的猎手已经没了,谁还能阻止丁环?屏蔽仪都拿它没办法,星渊早晚成演虫的巢穴!”

边谈有些崩溃地抓了抓脑袋,他的左臂往下空荡荡,用了止血棉和愈合剂后,虽然阻止继续失血,但流血过多和一度看不见希望的恐惧,令他失控。

“谢蛮不是口碑第一吗?不也还是被吞掉了!”他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没救了!我们都没救了!”

和他一起接委托的那个把谢蛮当精神目标的傻子,被实验体撕碎了,而他左手被实验体一口咬断,虽然暂时捡了条命,可还有没有以后都难说。

被他情绪感染的部分人也有些崩溃,“是啊!谢蛮都没了,我们怎么办?”

袁嘉和红焰等人刚要开口,就被人打断。

“星渊猎手又不止谢蛮一个!还能进机甲就能战斗,这么早丧气还当什么猎手!谢蛮没来星渊的时候,你们灭不了演虫吗?星渊乱了这么多次,不都还在吗?”

一个响亮清脆的声音从后面冒出来,其他人纷纷扭头,只见一人抱着愈合剂和止血装备给一个伤患包扎,说话间头都没抬,嘴里不停。

“我有个姐姐肚子被划开缝了不到半天,都在战斗,现在肠子都快流出来了,也没听说她倒下放弃。你们能跑能跳的,说什么丧气话!”

说完,她正好缝合完伤口,抬头时一脸愤懑,双眼满是“废物”两个字,看着才十六七岁,身上的衣服是育才组高级生统一服饰,胸口贴着七个字。

医疗预备生厉茴。

厉茴原本被亲姐厉葵打发回育才组学习,但她不放心木兰的伤,就请假医疗中心照顾两个伤患姐姐,正好她又是医疗预备生,本来就要分配到医疗中心工作,请假照顾人的时候,还能观摩学习。

只不过今晚不太顺利,她半梦半醒间被亲姐拽起来,让她躲好,自己则跑到楼下打实验体去了。

她那个才缝了肚子没到半天的木兰姐姐,自从拿到了亲姐给的小纸条后,跟打了鸡血似的睡不着,一看厉葵动了,也身残志坚地跟着冲下楼打实验体去了。

临走时还抵着厉茴的脑袋,把她往柜子里塞了塞。

厉茴很担心木兰把肠子跑出来,就也跟着跑下楼,谁知道楼下混乱得下不去脚,两个姐姐更是连人影都没看见,厉茴只好抓了个伤患帮忙包扎。

她忙到现在得空看息子刻板,才知道两个姐姐还在机甲上送清理液,木兰姐姐的肠子也好好留在肚子里,便继续帮护理员救治伤患。

情绪崩溃的几个成熟猎手被个没毕业的孩子教训,脸上顿时挂不住,刚要反驳,就见厉茴一把扯下胸口的名牌,气势汹汹道:“不想当猎手就去清理机甲,照顾伤患,我去打实验体!”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护理员一脸震惊地看向厉茴,又看了看地上医疗预备生的名牌,手忙脚乱把它捡起来,试图给厉茴贴上,可这小孩却赌气般躲开。

那几个经验丰富的猎手梗着脖子,“谁说不当了!星渊还没落魄到要学生打实验体!我们只是在等指令!”

“就是!哪能让学生顶在我们前面!”

“传出去让人笑活不说,连我孩子都看不起我了。”

“……”

本想稳住人心的袁嘉和红焰对视一眼,都朝继续给下一个伤患包扎的厉茴看去,目光里发出竞争的讯息。

察觉要被挖人的几个护理员眼皮猛跳,彼此默默对视,不动声色把滑得像泥鳅的厉茴摆正,摁回她扯掉的名牌,同时把她的身影挡起来。

星渊广场上方的气氛同样不好。

“怎么办?谢蛮和星渊楼都没了。”孟婵凝重地看着关习悦,“禾羽有什么打算?”

最能打的猎手和星渊楼都没了,星渊其他地方离瘫痪不远了。这一步是禾羽指挥的失误,按理来说,失误的指挥者要移交指挥权,而这里能接手指挥的,只有关习悦。

“什么没了!谢蛮肯定还活着!”季骞立马反驳。

孟婵没理这个谢蛮狂热追随者,等关习悦的反应。

关习悦看了眼禾羽发来的信息,只道:“补充物资,准备下一轮伏击。”

这意思是,禾羽没打算移交指挥权?

“息子刻板还能用,说明信号没断。科研楼、医疗中心、管理楼以及金乌楼的系统没有失灵,广场上的其他智能设备还在运转。”关习悦耐心地解释,“总系统还在。”

所有人愣住,星渊楼都没了,里面的总设备怎么还在?

“谢蛮让人看着总系统,总系统没事,说明她也没事。禾羽信她还活着,我也是。所有人去补充物资,孟婵和伏香蕖带人守金乌楼,周贤林和杨歇去管理楼,各自找好伏击点,季骞带人去星渊楼上方诱敌,准备夺回星渊楼。”

关习悦说完,其他人立刻行动。

这趟援救,二处也只带了一半巡卫处来,剩下的一部分和三处巡卫处,得随时准备援救计划失败、保证人员向终极屏蔽区转移。

如果终极屏蔽区也被攻破,那他们就彻底无处可藏了。

阴影包裹的星渊楼内,所有动静都被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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