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视野尽头，全部都是红到发黑的火焰，炙热的火舌舔舐着皮肤，丧尸和人类在这样的火光之下，早已分不清彼此，全部化为一样的黑色焦骨。
“你是叛徒。”
那个声音说着。
“你是鲶鱼。”
司禾头痛欲裂，她伸出手想要拨开笼罩在身边的黑色火焰，却怎么也逃不出去。
“欢迎来到我的3号实验田。”
司禾从睡梦中猛然惊醒，身边的人察觉到她的醒来，立刻转头看向她。
“你醒了。”
司禾愣愣看着陆彻的脸，梦中渗入骨髓的剧痛慢慢褪去，她揉了揉眼角借机擦掉眼角的眼泪，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小声地嗯了一声。
他们正行驶在宽阔的高速路上，温暖的风透过碎掉的车窗，将她的发丝吹得飞起。
从新家出来，陆彻履行最开始的诺言，带司禾去安全的人类聚集地。
司禾这个没有末世记忆的人不知道，新家的位置属于辉月基地，虽然是现存的四个大型基地之一，但辉月基地十分排外，想要投奔，需要有内部人员的推荐才行。
陆彻后来告诉司禾，他本来以为司禾是被迫抓进去的，才表示愿意带她走。
只可惜当时的两人信息不对等。
知道司禾没有末世十年的记忆，陆彻只诧异了一瞬，却没有多问。司禾下意识觉得是陆彻不在意，便也没再多说。
反正等陆彻兑现了诺言，他们就要分道扬镳了。
从人造的地方出来，司禾才发现这个世界比她想得还要危险，零零散散的普通丧尸绕在路边，道路上到处是没被清理过的车辆残骸和不知名的血液，因为时间太久发黑发臭。
在车上还好，如果放慢速度，鼻腔里全都是令人作呕的臭味。
车子是他们在路边捡的，陆彻不仅车技很好，竟然还会修车，司禾在边上吃个零食的功夫，陆彻已经把车子点着火了。从歪掉的车标来看，她之前打工二十年也买不起。
而现在，这样的车子就这么随意扔在路边，任君取用。
司禾缓了一会儿才回过神，她看着窗外宽阔的道路问：“你累不累？要不换我开一会。”
虽然她已经很久没开车了，但这样的路况，想来她开一会不成问题。
陆彻摇了摇头，说：“等下要进城。”
司禾来了点兴趣：“进城？”
“这条马路会通向一个小型城市，在山坡上有一个人类聚集地，那你就是我们的目标。”
司禾敏锐提取了信息，老实坐了回去，开山路还是算了，别没被姚玉京杀掉，因为车技太差掉进了山崖，落个车毁人亡。
她懒散地瘫在座椅里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我的脑中有一个大概的地图，我探索的区域越多，会自动将附近区域的位置标出来。”
“这也是你的异能吗？”
陆彻熟练地从几辆旧车中绕过去，淡淡道：“嗯。”
司禾大为赞叹：“真特别，竟然还有这样的异能。”
她想了想，觉得这种异能有点熟悉，很像她之前玩的一些游戏中附带的小地图，于是凑过去问：“你有没有玩过那种枪战类游戏？像ｘｘ求生？ｘｘ封锁？”
陆彻目不斜视：“玩过，怎么了？”
“感觉你这个异能很像这种游戏里带着的小地图耶。”
陆彻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紧了紧，但司禾完全没发现，还在兴致勃勃说着自己曾经玩过的游戏，最后意犹未尽道：
“要是你的小地图上还能标明附近的宝藏点就好了。”
陆彻：“……”
司禾没等到回应，她看着陆彻故作镇静的脸，声音有点结巴：“不、不会真有吧？”
“……真有。”陆彻实话实说。
“所以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因为发现了地图上有个很大的宝藏点。”
直到现在，在仅陆彻可见的小地图上，身边还有个又大又亮的圆点，是他见过最漂亮的。
听完陆彻的解释，司禾大惊道：“所以你是因为我是身上带着宝藏点，所以第一次见面才没打我的？”
“啊……”
“你啊个屁啊！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说！”
陆彻居然有点无赖道：“那我现在说了，你打算怎么办？”
司禾被问得一愣，好像、好像确实也没什么想法。
就是她本来以为陆彻是因为别的原因才对她不一样呢。
“那不就没问题了。”陆彻放松下来。
司禾牙痒痒，好一会儿才说：“等到了安全地，你最好把瞒着我的事情都说了。”
“没有了。”陆彻答得很快。司禾轻轻哼了一声，重新将视线投向远方。
正午的阳光还有些炙热，或许是因为阳光太盛，她才会在睡梦中产生自己被火环绕的错觉。
夏天已经到了。
“我把这个春天浪费了。”司禾的声音里满是遗憾。
“没关系，主人。”芋泥啵的电子音格外温柔。
“我们永远有下一个春天。”
黑色的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疾驰，驶向陌生的远方。
……
越靠近陆彻说的小型聚集地，路边的丧尸就越多，植株疯长，几乎到了难以下脚的程度。
他们废了好半天时间才从小路穿出去，经历这一段难走的路后，地面平整了许多，目光所至也没有丧尸，显然是被有意清理过。
又往前开了一小段路，司禾看到一大段石制的简单围墙，两道巨大的金属门敞开个仅供一人进出的通道，门口摆着个简单的桌子，两个男人百无聊赖的在那里坐着。
这是到了。
两人下了车，见有人来，门口的人警戒地举起枪，见到是人类也没放下，警惕道：
“生面孔啊，哪儿来的，什么异能？”
司禾没见过这阵仗，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道：“从辉月基地那边来的，我叫司禾，异能是空间储存，我哥哥是枪械专精。”
听见哥哥这两个字，陆彻藏在兜帽下的耳朵轻轻抖了抖。
“空间储存？”桌子边站着的男人好笑地看着眼前的女孩，“搞错了吧？”
司禾歪着头：“大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男人听见“大叔”这个称呼先是一愣，然后恼火道：“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怎么回事，我怎么就像大叔了？不说叫哥哥，叫个大哥也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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