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云有句话说的很对,季慈不当警察真的太可惜了。昨晚审完钱伟后,季慈还打算一鼓作气把案子查清楚,但她忘了已经是深夜了,她还没有回家。
江写意的夺命连环call让她不得不先回家睡觉,养精蓄锐。
多好的牛马苗子,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无怨无悔。
季慈太想当警察了,但是因为政审没过她没有机会,所以一有案子她就发了狠了,忘了情了,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体。
因此,回到家后,她收获了一碗看似普普通通,实则既热气腾腾又非常好吃的西红柿鸡蛋面。
还有一个冷着脸不理她的江写意。
餐桌前,季慈正襟危坐,小口吃着江写意亲手做的夜宵,时不时地瞄一眼落地窗前正在画画的江写意。
看着趴在自己的小窝里眨巴着眼看着她的季小宝,季慈试图用眼神获得它的帮助,但显然无果。
季小宝无动于衷,甚至打了个哈欠。
季慈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不讲义气的某宝一眼,随后三两口吃完了碗里的面,又很勤快地擦了桌子洗了碗,等她一边擦手一边走到江写意身边时,她的画已经接近了尾声。
那是透过落地窗俯视而下的夜景,江写意的画中满是朦胧梦幻,脱离现实,颇具奇幻主义色彩,也十分有个人特色。
季慈真心赞叹,“画的真好,像神秘又梦幻的另一个世界。”
脱离了世俗的一切污糟,只剩下美好。
江写意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显然没了怒意,“你喜欢就送你。”
季慈笑了笑,“又送给我,你送我的画都已经能开画展了。”
江写意无所谓道:“有人喜欢才是一幅画的价值所在。”
季慈点头认同,“果然,伟大的艺术家都是另类的哲学家。”
江写意被她逗笑了,“我可还以为某人不照顾自己的身体在生气呢。”
季慈半蹲下来,拉了拉她的衣袖,眼神可怜巴巴,语气略带低落,“本世纪最伟大的艺术家,请问那个惹你生气的人要怎样才能弥补自己的过错呢?”
江写意故作认真的想了想,“如果她现在就去洗漱睡觉,并在明天晚上按时回家,我想即便是世界上最伟大的艺术家,也不会忍心对她生气了。”
季慈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说着她便英勇的奔赴战场。
次日清晨,季慈的生物钟比闹钟更准时唤醒了她。
她没有吵醒江写意,带着季小宝散了步,顺便买了早饭放在了保温箱里。
临行前她摸了摸季小宝的狗头,叮嘱她保护好江写意后就出门了。
今天一天她都没有课,只有晚上有两节,所以她打算先去查查钱伟的那三个“朋友”。
季慈的第一目标是去查嫌疑最大的那个,也就是坐过牢的蒋耀祖。
回忆昨晚看到的那些档案信息,季慈决定先去被蒋耀祖杀害的那个妻子家里看看。
不过那位女士家在另一个区,为了方便行事,季慈喊上了一个熟人。
卫建国今年45岁,是辖区派出所里一个普普通通的民警。
他的生活很规律,每天清晨,在派出所附近的一对老夫妇摊子上喝一碗豆腐脑加一根油条两块烧饼,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风雨无阻的那种。
今天他刚坐下,就听见旁边的马路边响起了熟悉的三声鸣笛声,他身形一顿,生无可恋地转头看去,果然是那辆熟悉的黑色越野车,从半开的窗户可以看见了一张非常好看又非常气人的脸。
那张脸的主人见他看过去,打开门下了车,闲庭信步走了过来。
来人正是季慈,她坐在卫建国对面,招呼道:“好巧啊卫叔,你也来吃早餐啊,我请你。”
说完季慈就给自己也要了一份豆腐脑,加辣加咸菜,顺便滴了两滴醋。
整的就是一份鲜香酸辣。
卫建国抹了把脸,苦笑道:“季教授你太客气了,我自己带了钱。”所以就不用你请客了。
每次她一请客,等待自己的就绝不是什么好事。
显然这一次也是。
季慈绝不允许他客气推诿,“卫叔你看你,见外了是吧,太见外了。好不容易遇见一次,哪能让你自己付钱,我必须请客。”
卫建国:“……”他人麻了。
“说吧,你又想干嘛。”
季慈有些伤心,“卫叔,你看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只有找你办事才会来上门找你,就不能是我突然想你了,来看看你。”
卫建国:“……”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季慈显然也不信。
但她从赵子云和郝正义师徒身上没学到过别的优点,厚脸皮算是一个,请人吃饭必须让对方办事又是另一个。
卫建国吃了她的饭,就被她拉上了贼船。
哦不,是贼车。
卫建国坐在季慈的越野车上,俯视着众多矮墩墩车流,一脸感慨,“还是你这车好,坐的高,看的远。”
季慈认同,顺便补了一句,“还不怕撞。”
卫建国语塞,一言难尽地瞥了一眼她,想要说什么最终又保持沉默。
可沉默了没一会儿,他又没忍住开口,问道:“你还没说要带我去哪儿,要办什么事?”
他还没忘记最重要的事,“你真帮我向所长请了假,那我这不算缺勤吧?这个月全勤奖还有吗?”
季慈好脾气道:“请了,不算,有。”
卫建国安心了,“那就好。”
请了假,又不算缺勤,开的也不是他自己的车,油费不用他出,还省了一顿早饭钱,说不定还能省一顿午饭钱。
总不可能把他卖了。
这么一想,卫建国表面上云淡风轻,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直到他们来到了一处老旧的小区附近,季慈停下了车。
看着周围的环境,卫建国猛地看向季慈,声音不由自主地大了些,“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季慈无动于衷,还招呼对方下车。
卫建国连连摇头,“我不下!你想干嘛!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这里的人最讨厌警察了!”
季慈冷静地看着他炸毛应激的样子,缓缓开口,“为什么?”
卫建国一时语塞,这件事情来龙去脉讲起来太麻烦,他现在只想让季慈赶紧走。
季慈却替他回答了,“因为这里死过人?因为杀人的人没有判死刑?因为他们觉得警察没用?”
卫建国惊诧:“你……你怎么知道!”
随即卫建国反应了过来,用更惊恐的眼神看向季慈,“你就是为那个案子来的!你想干嘛!”
季慈耸了耸肩,平静道:“不干嘛,了解一些信息。”
不等卫建国反应,季慈下了车来到他车门边,一把将他扯了下来。
卫建国毫无反手之力。
他揉着自己被捏疼的胳膊,窝窝囊囊地跟在了季慈身后,小声蛐蛐她,“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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