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你单纯得不可思议，甚至有点不合时宜。
温衔珠这么想着，却没说出来。
“没什么，我是想说你能在诊所工作这么久，很厉害。”
谢兰因虽然觉得温衔珠的话怪怪的，却也不疑有他：“是吗，其实我不算什么的。跟我同一时期加入诊所的米执——也许你已经在排行榜上见过这个名字了，他已经独自清理了一百个传染区了，我只有三十四个。”
“啊。”
温衔珠短促地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她挑起了这个话题，但不想继续讨论下去，谁谁谁工作有多卷这种事，她并不好奇。
她掀开出餐台通往后厨的门帘，后厨的空间在她眼前一览无余，油炸物的香味扑鼻而来。
整个后厨大约有五十平米，摆放着一排排银色橱柜和灶台。每个油锅里都沸腾着，炸着食物，约有六七个员工在这儿忙来忙去。
人有点多，要分辨传染源就麻烦了。
温衔珠一冒头，耳机里又传来暴躁的声音：“你们干什么吃的！怎么让客人跑到后厨去了！连个客人都看不住，要你们有什么用！！”
先不说这店长会不会对员工的精神造成损害，但再听下去就要对温衔珠的听力造成伤害了。
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考虑，也得尽快解决掉传染源，找到祝余和许珀。
员工们被训话之后，听话地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带着满手的生面糊来请两个人出去。
“客人们，还请你们离开这里。”
“得，我们自己走，不用你们送了。”
温衔珠放下门帘退出来，当然没选择乖乖回到座位上吃东西，而是拽着谢兰因进了出餐台旁边的卫生间。
店里的卫生间只有一个单间，所以也不分性别。门一锁，谢兰因就迫不及待地开了口。
“店长能看到我们的行踪。”
“而且视野还很大，人不像在后厨里。”
“监控室？店里有这种地方吗？”
隔间的空间相当小，没有垃圾桶，塞下了一个马桶、一个纸巾盒，还要塞下温衔珠和谢兰因两个成年人，搞得他俩一人只得站在马桶一边，相当局促。
“一般来讲，是有的，我在类似的快餐店里干过。”
“那就好办了，起码我们现在的目标很清晰，想办法进监控室。”
可是怎么进去呢，他俩现在被店长盯着，行动很不自由。
温衔珠评估了一下她和谢兰因的体格，赤手空拳硬闯的胜算又太小。
“不过，我们在这里说的话店长能听见吗？”谢兰因问。
“如果店长是通过监控看见我们的，那应该听不见，毕竟厕所里总不至于安监控。”温衔珠回，“但如果不是，那也没办法了，我们总得说话。”
谢兰因倒是有一个不知道值不值得一试的点子：“能不能让服务生配合一下？”
“怎么配合？”
“穿上服务生的衣服混进去，正好我们有耳机，应该不至于很快露馅。”
“这个方法——”温衔珠考虑了一阵，“倒是可以试试。那找谁借衣服呢？”
这个问题一出来，温衔珠和谢兰因默契地对视一眼，他们都想到了一个人。
躲在出餐台后面装作不存在的那个服务生，想必不会拒绝他们的请求。
温衔珠推开卫生间的门，这个位置刚好在那服务生侧面不远处，她招手：“喂。”
服务生没动。
“喂，过来。”温衔珠重复了一遍。
服务生终于迟疑地转过头来，看见温衔珠正看着他。他左顾右盼，四周只有他一个人，于是伸手指了指自己。
“对，就是你，过来。”
服务生一步三回头，生怕突然遭遇什么不测。
温衔珠一把将他拉进小隔间里锁上门。
“咔哒”一声，服务生的身子也跟着抖了抖。
“客人，您还有什么吩咐？”
“脱衣服。”温衔珠说。
服务生花容失色，惊恐万分：“客人，这不行的，我、我不能……您也不能这样。”
一句话说得磕磕巴巴。
“不好意思，嘴快了。”温衔珠拍拍自己的脑袋，重新斟酌了一下用词，“我是说，你的衣服借我穿一下，一会儿还你。”
“这——”
“快点，不然投诉你。”温衔珠催促道。
“好的客人，我脱我脱。”
服务生手忙脚乱地脱下外套与制服马甲，嘴里还在碎碎念：“吓死了，差点以为菜单里连服务生都加进去了……”
——
谢兰因拿起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尺码太小了，温衔珠穿勉强可以。
“那我扮成服务生，你在外面等着？”温衔珠提议。
“可是你一个人，未免太危险了。”温衔珠总归只是一个新人，谢兰因处处不放心。
“那你就好好留在外面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别让他们注意到我。”温衔珠利索地开始换衣服，正低头给自己系扣子，“而且我又不是傻子，有危险我就叫你。”
“那你注意安全。”
温衔珠换好衣服，又随手给自己盘了个发。再推门出来时，已经是一个活脱脱的服务生了。她上身一件白衬衫打底，叠穿一件无袖马甲，还有一件外套因为沾上了汉堡酱料，温衔珠没穿。
她畅通无阻地进了后厨。
每个人都在各忙各的，无暇顾及一个从他们身后路过的员工。温衔珠重新戴上换衣服时暂时摘下的耳机。
“一个个没用的和废物一样，炸鸡不会吗？？”
又来了。
“最基础的活都干不了，要你们有什么用！不想干了有的是人干！”
路过一口油锅时，正在炸鸡的员工被训得心惊胆战，一个没注意，把一盆还没过好面糊的鸡块掉进了油锅里。一锅油很快沸腾，溅出油点。
“笨手笨脚！愣着干什么！赶紧把鸡块捞出来啊！真是服了，世界上怎么会有你们这么笨的人！”
耳机里咆哮不断。
被训斥的员工神情呆滞，竟然犹豫了一下，伸着一双手就要往油锅里伸去捞鸡块。
温衔珠看得心惊胆战，顾不上考虑别的，快步上前摁住了他想要自杀的手。
人可是生肉啊，怎么能下油锅，疯了吗？
“不是有捞网吗，怎么不用？”
温衔珠在面前的架子上取下捞网，塞进那人手里。
员工没道谢也没有反应，只是机械地接过捞网。
“闲逛什么呢，赶紧干活！”店长又开始催促。
明明没什么客人，不知道这么多员工哼哧哼哧地在忙活什么。
温衔珠环顾了一圈后厨，一共有两扇门通向这里，一扇是她进来的地方，另一扇不出意外就是监控室。
她加快了脚步接近那扇紧闭的门。
然而耳机里：“那个没穿外套的，游手好闲瞎逛什么呢！你没活了是吗，没活你现在就可以脱衣服走人了！”
啧，麻烦。
——
卫生间里，谢兰因把服务生请到马桶盖上坐着。
“这里没有监控，可以告诉我你们店长是怎么回事吗？”
奇怪的是，这名服务生的态度居然和另一位被他刁难过的服务生出奇地相似。
服务生说：“店长她人很好。”
“好在哪？”谢兰因弯下身子与他平视，企图降低服务生的防备，“好在天天辱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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