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项南荣把桌上的材料核完，才从资料袋里取出那张票据。

昨晚拍下的照片还在手机里。

他重新拍了正面，把两张照片一起发给苏鹏。

过了几分钟，苏鹏回了消息。

【正面也看到了。】

【像以前临时寄存用的凭条，不过抬头看不清，我不敢认准。】

项南荣回复：

【能找人确认吗？】

【我联系个以前做仓储业务的。先弄清楚它原本做什么用，别急着往别处想。】

【好。】

项南荣将票据重新收好，放进资料袋内层。

目录上的记录归目录上的记录，许知远留下的票据是另一回事。两者有没有联系，现在还不能判断。

他拉开抽屉，拿出上午没核完的几页材料，继续往下看。

——

许晚晴的课程小组临时改了汇报材料。

昨天整理好的部分有两张图片重复，资料来源也缺了几处。负责汇总的同学把文档发到群里，让大家各自检查一遍。

许晚晴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把自己负责的内容重新核了一遍。

她删掉重复的图片，补好资料来源，又把修改过的文件发回群里。

同组男生很快回复：

【这版没问题，我晚上统一合并。】

她回了个好，正准备关掉聊天框，群里又有人转发了一条兼职信息。

是附近一家舞蹈工作室招助教。

下面有人顺手问她：

【晚晴，你之前不是做过这个吗？要不要看看？】

许晚晴的手指停了一下。

屏幕上的招聘介绍写得很详细，工作时间、课时安排、试课要求，一条条列着。

她看了几秒，关掉了消息。

过了一会儿，她才回群里：

【最近先不考虑了，我把课上的事处理好再说。】

对方没有追问，只回了个表情。

许晚晴重新打开文档，盯着刚才检查过的那一段看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漏看了一个标点。

她把它改好，继续往下核。

窗外有人撑着伞经过。

她没再看手机。

——

下午，苏鹏介绍的人终于回了电话。

项南荣报上自己的情况，说明想核实一张旧票据。

对方让他把照片发过去。看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

“像临时寄存用的凭条。”

“不是货运单？”

“不是一回事。货运有货运的单子，临时寄存是另外一套业务。东西先放在某个点，之后凭票取回，包、箱子或者其他小件都可能。”

项南荣问：“从这张能看出当年存了什么吗？”

“看不出来，得看具体记录。”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这张太旧了，抬头也看不清。单凭它，我只能说栏位和以前用过的样式差不多。我手里还有几本旧业务册，里面留过当年的凭条样张。我翻一翻，看看有没有相似的。”

“麻烦你了。”

“别急着下结论。先把票据认清楚，再找对应记录。现在连它在哪个点开出来的都不知道。”

“明白。”

电话挂断后，项南荣将对方说的几项信息记下来。

临时寄存凭条。

不是货运单。

至于开票地点、寄存的东西，以及当年谁经手，都还没有答案。

他把本子放回资料袋，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

——

晚上回家时，许晚晴看见客厅里多了个旧箱子。

箱子放在柜子旁边，里面装的是许知远留下的一些东西。

项南荣正蹲在旁边整理。

她把包放下，走过去看了一眼。

“你打算把这些都翻出来？”

“有些东西一直没整理。”

“那我帮你。”

项南荣抬头看她。

“你不是还有小组作业？”

“差不多弄完了，剩下的明天再检查。”

她洗过手，搬了张椅子过来。

箱子里的东西不算多。几本旧工作笔记，一只钥匙圈，一支用旧的笔，还有一张塑料套已经发黄的工作证。

许晚晴拿起工作证看了看。

“他这张照片怎么拍得这么严肃？”

“拍完还嫌不好看，说改天重新拍。”

“后来呢？”

“后来就没有后来。”

许晚晴低头笑了一下。

“这倒像他会干的事。”

她把工作证擦干净，放到准备保留的那一堆里，又拿起那支旧笔，在废纸上划了两下。

没有墨。

“写不出来了。”

“早就不行了。”

许晚晴把笔盖扣好，仍旧放在工作证旁边。

“也留着吧。”

项南荣没有意见。

两个人将东西分开，有些单独装袋，有些放回原来的盒子。碰到不知道用途的东西，就暂时留下，不急着扔。

整理到后面，箱子渐渐空了。

许晚晴把标签写好，贴在纸袋上。

“这样以后找起来方便。”

项南荣将整理好的东西挪到柜子边。

他的资料袋一直放在另一侧，没有混进旧物堆里。

许晚晴看见他还留着几本工作笔记，指了指。

“那几本你还要看？”

“有几处记录还没核对。”

“那就放你那边。别跟这些混在一起了。”

“好。”

她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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