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魔殿主如同鬼魅一般踏破迷雾缓步朝他们走来，没瞧见他走几步，人已经近在咫尺，用的显然是某种缩地成寸的法门。
瞧见那熟悉的黑面具，姜笙一想到就是此人把她和胡骏用灵宠契约绑在了一起，就恨得牙痒痒，要不是实力差距过大，她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怎么着也得让他尝尝给人当灵宠的滋味！
姜笙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自己的复仇小九九时，伏魔殿主正在和颜悦色地夸奖胡骏小侯爷。
“果真是身怀大机缘者，竟是只用了十几日就引气入体了，你的天赋恐怕不输本门的内门弟子。”
伏魔殿主话语中的内容分明是赞赏的，只是语调一如既往的慵懒散漫，听在姜笙耳朵里就显得有些阴阳怪气。
但胡骏似乎听不出来，他被夸得有些飘飘然，正个魂都差点飘起来，他激动得红透了一张脸，结结巴巴道：“多谢殿主师尊夸奖，弟子一定会努力修炼，定不让殿主师尊失望！”
姜笙瞥了胡骏一眼，心道果然还是个孩子，连别人的夸赞是否出自真心都听不出来。
鬼枯带着黑面具，谁也看不出他此刻究竟是什么神情，而姜笙虽然是个苍蝇模样，一举一动却都在鬼枯的神识掌控之下。
姜笙可以感觉到有一股若有似无的视线萦绕在自己身上，她觉得一定是鬼枯在看她，可每当她抬头看向鬼枯时，那张面具正对着的分明又是胡骏，像是多看她一眼都嫌多。
姜笙的存在似乎被鬼枯忽视了个彻底。
可他分明就是一直在看她！
姜笙在心底哼了一声，眼珠子一转，然后，她像个真正的苍蝇一般开始挠挠头搓搓腿，又搓搓腿搓搓翅膀，再搓搓翅膀舔舔爪子上残留的仙丹妙药，活灵活现活像个苍蝇，看上去要多埋汰有多埋汰，果然，没多久那股若有似无的视线就消失了，像是被她的苍蝇搓手小妙招给恶心到了。
姜笙心里顿时笑得嘎嘎的。
这位骷髅师尊居然还是个洁癖呢，哈哈哈哈哈！被她恶心到了吧！
姜笙笑得乐不可支，面上却不显。就算显了，只要她不笑出声，怕是也没人能发现她一只苍蝇在笑。
姜笙越想越得意，那心中的郁结之气这会儿总算是松快了一丢丢。
伏魔殿主似乎真没察觉到姜笙是故意的，他移开落在姜笙身上的目光后继续对胡骏道：“此番我要亲自去一趟凡界，既然你已一脚踏入仙门，倒是可以与我同去，顺便把俗世尘缘解了。”
胡骏一愣，不由心中惴惴。
“殿主师尊，这是何意？为何我要把俗世尘缘解了？”
胡骏其实已经隐隐猜到了一些，只是当真到了这一天，他还是有些难以坦然接受。
鬼枯迟疑了片刻，犹豫道：“你若不想解，倒也是无妨，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的，只是凡人寿短，还是尽早做决断为好。”
鬼枯倒是善解人意，就是他语调总是那般散漫，让人着实分辨不出他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但姜笙知道他说得对。
胡骏显然也听明白了。
是啊，凡人寿短，仙人命长，若是不赶紧趁凡人活着把未了的尘缘了了，容易错过。
而这一错过那就是一辈子啊！
说起这个，姜笙就忍不住唏嘘。
想当初逃出王员外家后，她以为她只是睡了一觉，谁知道一觉醒来竟已是三年后了。
仙人不过眨眨眼，凡间已是又三年。
……
再次回到皇城，姜笙被放进了灵兽袋里，而胡骏和她一起。
用灵兽袋装一只苍蝇精，总给人一种大材小用的感觉，但加上一枚世间少有的传奇乾坤戒的话，似乎又很合理里。
姜笙和胡骏是跟着张真人一起下山的，只不过这一次的张真人不是独孤鸣变的，而是天衍宗伏魔殿主鬼枯师尊变的。
鬼枯变出来的张真人和独孤鸣变出来的张真人在相貌上并没有任何区别，但气质上却有着天差地别。
不过，凡人似乎完全察觉不到。
皇帝一见到张真人就如同见到里主心骨，他迎上前来，道：“真人……”
只是他还没说完就被鬼枯摆手打断了后面的话。
“陛下的人查得如何了？”
鬼枯似乎并不是第一次扮演张真人这个身份，因为他对皇帝的态度有些过于熟稔了。
而皇帝对此似乎也早已经习惯了，忙道：“这半个多月，刑部一直在查，只是，那背后之人似乎总能先一步得知刑部的查案进程，每当有新的线索出现，那线索所指向的人或者事物就会被人提前抹去，所以……”
鬼枯点点头，道：“陛下不必再查了，反正你们也查不出来，直接结案吧。”
皇帝：“……”
姜笙：“……”
鬼枯的行事作风还真是……出人意料。
跟皇帝打了声招呼后，鬼枯张真人就一个缩地成寸带着他们两人离开皇宫来到了大长公主府。
大长公主府还是火烧之后的模样，里面有些许被翻动过的痕迹，但整体上还是基本保持着原样。
鬼枯的神识和总体实力显然比独孤鸣要强上很多，他一来到大长公主府就嗅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
半个月过去，寻常的痕迹早该消散了，唯独这种气息，就像是故意留下的标记一般，无论时间过去多久都不肯减弱分毫。
鬼枯嘴角勾起一抹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他用散漫的语调说着发愁的话，让人听不出他到底是在发愁还是没发愁。
姜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胡骏却忙关切道：“殿主师尊，可是哪里为难？”
鬼枯无奈地点了点头。
“确实很为难呢。”他说。
还是那种散漫的语调，有气无力的，慵懒的，让人直想翻白眼的。
鬼枯的语气和态度实在是太容易让人误解了，怎么听都像是在怪别人用麻烦事为难他，若是脸皮薄一点的，可不好意思再继续麻烦他了。
胡骏的脸皮显然不厚，想到自己如今也是一脚踏入仙门的人了，指不定某日也能修出与殿主师尊一般的实力，就道：“殿主师尊，您无需为难，弟子虽愚钝，却也懂得一些仙凡有别的道理，我知道师尊一定是担心沾上凡间因果，此事本就与师尊无关，等弟子修习有成，自该亲自为自己和嘉宁翁主报仇雪恨！”
“凡间因果？”鬼枯瞥了一样浑身僵硬埋头装死的姜笙。
姜笙此刻已经是冷汗涔涔，暗恨自己当初为何要为了那一仓库的宝贝编出此等不存在的因果论。
什么都不懂的胡骏好忽悠，道行高深的鬼枯可不好忽悠啊！
胡骏显然并为察觉到萦绕在鬼枯和姜笙之间的诡异气氛，他道：“师尊放心，这本就是我的尘缘和因果，本就该我自己来了结。师尊愿意收留我，赠我修仙法门，弟子已是感激不尽。若再为难师尊，就是弟子的不是了。”
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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