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大家做完操后，张飞拉住林昭。

“你说子龙也在附近？”

林昭白了他一眼。“嗯。但你别去。”

“为什么？”

“你去找他，历史就乱了。你大哥可能就不来了。”

张飞抓着头。他想了一会儿。“哦。那我等着。”

林昭刚要走，张飞又说：“那林昭姑娘，我们来比划比划？”

林昭一面骂着老天奶，一面还是答应了。

“姐姐，加油！”夏侯昭在心湖里喊。

十回合。

林昭又是啊的一声，扎进了草丛里。

张飞傻笑着过去，把她扶起来。

士兵们都看着。

有人小声说：“张将军对未来媳妇也太狠了。”

林昭拍掉身上的草屑，瞪了张飞一眼。

张飞挠了挠头，笑了。

天平小队看着这一切，已经习以为常了，不过还是一齐叹了一口气。

古城太守崔县令，贪官。

搜刮民脂民膏，强抢民女。

城里的米价一年内涨了三回。

城外的田荒了一半。

城内守军五百。

张飞残部三十人，天平小队二十三人，共五十三人。

但张飞和林昭的部队都是上过战场的，不惧一战。

林昭坐在帐中，面前铺着高一画的地图。

地图上标着古城的四个城门，城墙的厚度，护城河的深浅。

东门最大，南门最窄，西门靠山，北门临水。

她问高一：“城内守军，多少是本地人？”

高一答：“大半是本地抓的壮丁。崔县令信不过他们，把他们的妻儿扣在县衙后院。”

林昭沉默了一会儿。

张飞说：“这小破城，俺直接攻进去打了便是！”

林昭说：“五十三个老兵，打五百个壮丁，打得过。但打完了，城里就乱了。死的是谁？是那些壮丁的命。他们也是被逼的。”

她又看了看高一他们。天平小队如有任何一个人遭遇不测，她都无法接受。

张飞挠了挠头，说：“林昭姑娘，那咋办？总不至于咱这么点兵去围城吧？”

林昭想了想，说：“不围城。不攻。我们在城下住几天。”

张飞听着，没有说话。

林昭继续说：“上午我们操练，下午我们表演，晚上篝火晚会。”

张飞思考了下，说：“有用？”

林昭：“刘皇叔的名声在，有你万人敌的威名在，他们不敢出来打，只敢守城。但百姓会想出来看，百姓出来的多了，自然人心就不稳。”

张飞拍了下桌子，说：“好！俺听你的！”

林昭心里想：这不就是个线下活动吗？把场子做热，人自然来。

张飞带三十人，将营帐搬到古城东门外，半里处。

三十个残部都是老兵，扎营的动作利索。

天平小队的人跟着帮忙。

刘二扛木头。

高一搭帐篷。

李寺架灶。

崔六蹲在地上数蚂蚁。

王武把马牵到河边饮水。

上午，张飞和林昭在城下切磋。

林昭起势。鞭梢从身后绕到身前。张飞认真打。

十回合。林昭啊的一声，扎进草丛里。

守军在城头看。有人认出了张飞。“那是张翼德。刘皇叔的兄弟。”

张飞打完，坐在城下喝酒。

林昭在旁边骂他。

骂他下手重，骂他不留手，骂他“环眼贼”。

张飞听着，傻笑。

城墙上的守军，也跟着笑。

“笑什么笑？站好了！”

守军校尉走过来说道。

他们停止了笑，但心已经不在城墙上了。

校尉摇了摇头。他也认识张翼德。

他们只能无可奈何的守着。出去打？不可能！那是去一个死一个。

接着，城外又是做广播体操，练兵，表演马术之类的。

穿插着崔六的单口相声和挨打。

守军在城头看着。

下午，夏侯昭接管身体。她换上白衣跳舞。

虽然是白天，但这轮弯月却也美得不可方物。

她柔和的散发着光芒，没有阳光那样刺眼，却有着一股出尘和神圣的感觉。

张飞找了一面鼓。

他打鼓，配合闭月舞的仙韵。

美在响动中绽放，一刚一柔。

张飞手没有停，但眼睛一直盯着在那个方桌上跳舞的夏侯昭。

他不敢相信，这么漂亮的姑娘，竟然会心悦自己。

鼓声传进城里，城墙上趴满了人。

城门的缝开大了，守军也想看。

但他们不能去。他们只能远看。

本地壮丁里有人说：“张飞在城下跳舞。崔县令在城里抢人。我们守什么？”

百姓白天可以出城。

一开始只有几个人。

一个卖菜的老头推着车出来，远远地看了一眼。

后来又来了一个妇人，抱着孩子。

再后来，人越来越多。有人带了凳子。

有人带了瓜子。

有人从家里端了茶出来。

他们坐在远处看。

刚开始不敢靠近，后面慢慢的也走近了些。

接着，林昭又接管了身体，随着张飞的鼓点。开始甩起了鞭子，鞭子呼呼作响，少女英姿飒爽。百姓纷纷跟着鼓点打拍子，鼓掌，齐声呼好。

张飞同样看着她，这个她和刚才跳舞的不一样，她眼神不闪躲，倔强，勇敢，性格和他倒有几分相似。

她身上透着一股不服输的英气。

如果他的妹妹长大了，会和眼前的哪个女子，更像一点呢？

林昭收鞭，喘着气。她看了张飞一眼。

“看什么看。”

张飞挠头。他笑了。

“没看什么。”

“你没看过女子舞鞭？”

“看过。但没看过这么好看的。”

林昭愣了一下。她转开脸。“走了。饿了。”

百姓起哄，城外欢声一片。

每个城，都有它的缝隙，或者洞。就如每个系统都有它的BUG。

和下邳一样，西北的城墙根也有个半人高的洞。

这次，是王武和崔六钻了进去。

他们中午进去，下午出来。

王武混进城。他找到守军里的旧相识。那个人姓赵，是本地人，在守军里当伍长。王武以前在黑风寨的时候认识他。

赵伍长的妻儿被扣在县衙后院。

他每天守着东门，心里想的全是后院那间屋子。

王武说：“张飞只抓崔县令。你们把崔县令绑了，开城门，不追究。”

赵伍长没有说话。

王武又说：“你妻儿还在里面。你不反，崔县令跑了，你妻儿怎么办？你反了，张将军进城第一件事就是放人。”

赵伍长沉默了很久。他说：“你让我想想。”

崔六也混进城。他的任务只有一个：闹。

他每天沿着街道喊：“刘皇叔来了！张将军来了！”

然后在县衙门口当着崔县令喊：“你打我撒！你打我撒！”喊完就跑。

崔县令派人追。追不上。

崔六说：“明天我还去。”

李寺说：“你别真被打死了。”

崔六咬了一口蒸饼。“称哥说了，闹就闹大的。”

晚上，篝火晚会。

天平小队围着火堆跳小苹果。林昭站在前面喊口令。

崔六跟着跳，跳得最丑。刘二跳得最用力。高一跳得最认真。

完了又是最炫民族风。密集的鼓点和节拍，让城墙上的守军和百姓跟着一起跳。

守在城门后的守军，只能听到声音，心里痒痒的。

又过了一天。

白天，张飞和林昭继续切磋。林昭继续被扎进草堆。

城下的百姓多了。

有人带了孩子，有人带了酒，还有人带了瓜子。

张飞打完，坐在城下喝酒。有人远远地朝他举碗。他看见了，也举起碗，朝那个方向晃了一下。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他把碗里的酒一口气喝了。

张飞远远地点点头，然后隔空一碗干完。

守军在城头看着，没人说话。

晚上，篝火晚会。

夏侯昭接管身体。她换上白衣，在篝火旁跳舞。

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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