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水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仿若谢寒山此刻不平静的心绪。

以萧秋远的身份修为什么凶险至极的场面没有见过，能让他说出害怕的字眼想必是真的怕极了。

萧秋远觉察到了这份沉默，他向来克制守礼刚才也是昏了头才吐出实话，正待说些什么弥补水下什么东西轻碰了碰他。

谢寒山放在水下的手指轻贴了贴他像是安慰一般，萧秋远眼眶泛起热意捉摸不透这样的用意。或许是他想要的太多又深知得不到，仅仅只是这样的轻触已倍感欣喜。

在不知不觉中，谢寒山已借着泉水浮力向身旁之人靠近了几分。

以他的洞察力，很难不发现宿敌对自己似乎有意思。不过，他本人对萧秋远是否不排斥还待确认。

谢寒山思索片刻，觉得他的感觉应该放第一位。随着距离一点点缩短，谢寒山已贴的很近，近到手臂能感觉到身侧之人灼热的体温。

萧秋远肩膀紧绷，垂在身侧的手指不由自主的蜷起。虽不知道谢寒山靠近是想要做什么，但仅仅只是贴近他的耳廓在氤氲水汽中已逐渐变得一片通红。

借着泉水中清晰的倒影，他看到谢寒山犹豫着倾身，萧秋远在刹那间屏住了呼吸。

谢寒山不甚自然的又靠回了原位，眼中带着不知如何试探的懊恼，没注意到身侧那人忽然轻轻地颤了颤。

他在魔域时也见过那些结为道侣的魔修举止亲密，但轮到他自己却怎么都做不出来，特别是看到萧秋远可怜兮兮的模样更是不忍。或许刚才就应该在萧秋远难过时顺着心思揽住对方，现下的安静氛围真是难以下手。

“萧秋远，你可曾想过和谁结为道侣？”

萧秋远眼睫一颤，垂眸道：“不曾。”

谢寒山哦了声，漫不经心地道：“我从前倒是想过，魔域中对我示好的魔修不在少数，只是我还没来得及遇到喜欢的。”

萧秋远：“……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他放在水下的手已经紧握成拳。

谢寒山挠了挠脸颊，颇有些不好意思：“有那么些年，我喜欢腰细腿长的，只是万渊魔宗那时事务繁忙我抽不开身。”

有那么一刻，萧秋远真的想走。

谢寒山似想起什么，补了一句：“也有男修对我示好，甚至脱的只剩里衣求我垂怜，当时我都不敢看觉得恶心让墨狰替我把人赶走了。”

萧秋远闭了闭眼，低声问道：“你很厌恶男修吗？”

谢寒山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我以前只喜欢女修。”

以前？萧秋远抓到这句话的盲点，低声重复：“以前？”

意识到说漏嘴，谢寒山猛地一顿，试图临时想个合理的解释。

不给他过多思考的时间，萧秋远追问道：“那现在呢？”

“现在……”谢寒山侧过头定定看向萧秋远，“现在似乎能接受了。”

萧秋远呆愣在原地，脑子像被一道惊雷炸过，嗡嗡作响。

趁着他失神发愣的瞬间谢寒山微微倾身，鼻尖擦过萧秋远的鼻梁轻轻贴了他的唇一下。这触感转瞬即逝，如同一点水花溅到萧秋远的唇上那样轻柔短暂。

“……”萧秋远脑子完全空白了，瞳孔骤缩一下，呆呆傻傻的看着谢寒山。

作为突然袭击的一方，谢寒山用指腹轻轻蹭了蹭自己的唇，露出一个轻快的笑。

他好像并不讨厌，而且还很喜欢。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谢寒山用坦荡的目光看着萧秋远，“我不讨厌，甚至还很喜欢。你呢？”

他的欲念直白坦然，甚至让萧秋远都觉得理所当然。

可在理智回笼的刹那，一阵惶恐涌上心头。萧秋远往后退了退，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他不敢直视谢寒山的眼眸，怕看到最深处的欲念会忍不住浑身颤抖，尽管刚刚那短暂的一吻已经让他心悸不已。

萧秋远胸口起伏地很快，声音发紧地道：“我不讨厌……”

尽管他说着不讨厌，刚才下意识的退后也让谢寒山意识到萧秋远的畏惧。说起来也好笑，萧秋远堂堂一个大乘期修士面对他时怎么总是在害怕退缩。

谢寒山唇边挑起笑意，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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