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
好安静
墨尧豚从前最喜欢安静了。安静能让他理智，安静能让他专注，安静，能带来安心。
可他现在一点都不喜欢安静。
那是寂。
死寂。
阿似的声音好像还在她耳边响，和稳婆的哀音交织在一起，他颤抖起来，无神的瞳孔一点点放大。颈后忽地一阵闷痛传来
（墨兄，对不住了）
“嘭——”
无尽的黑暗，湮没了他眼前最后的光亮。
林萐之站在他身后，俯身，稳稳接住他软倒的身子。
“笃，笃，笃……”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来人，把相爷抬回去。”
几个小侍从战战兢兢跑上来，围住昏迷的墨尧豚，小心地把他抬走。
林萐之还保持着扶墨尧豚的姿势，闻言缓缓直起身，向老媪轻轻一拜：“老夫人。”
她伸出手，虚虚扶了一下林萐之：“起吧。莫要多礼。你也是老身看着长大的。来者是客。既尚无立根之所，便先在府中落脚。只是谨之和小公子，以后……”
她没有多言，只是看了看墨尧豚被抬走的方向。
“多谢老夫人安排。墨兄本就是萐之的朋友，帮扶是应该的。”
林萐之松拳垂眸，双眼盯着脚尖。老人退坐回乌木椅上，久未出声。随后是一声叹息：“今日……变故甚繁。小公子的喜日，不能被这事冲了。后头留一片吧，前面莫动。萐之，若无他事，可能去陪会儿谨之？他怕是缓不过来。家里的柱，不能倒。”
“萐之本就是来陪墨兄的，老夫人放心。萐之，便先去了。”
“去吧。”老夫人没抬头
林萐之顿首，无声退下。
（墨尧豚房内）
林萐之站在好友的床边，望着窗外遥遥的漫天大雪出神。静静伫立，眸中却似有万言欲诉。
“阿兄……”极轻的一声，自唇边溢出，眉头愈发皱紧。
“唔——”
“墨兄！你醒了？”他瞬间回神，转身扑向床侧，伸手去探那人的脉，“可是有什么不适之处？头昏？脑痛？酸软？心悸？……”
他忽然住嘴了。透过墨尧豚散乱的长发，他捉不到一丝光亮。脉象虚浮，是……
沉默。
“她……”
沙哑的声音
“不在了，对吗？”
他扯出一个相当难看的笑，一滴泪，砸在锦被上。
“你，也救不了她。”
“救不了我。”
林萐之薄唇微抿，眉头皱了皱，担忧地望着失神的好友。
“墨兄……”
“失礼了。初归京城，却让你见此糟心之事。”
林萐之望着好友黯淡的双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松手，起身走到案几前。
薄烟袅袅，炉火的温香一点一点散布开来，偷偷卷起那些沉闷，为落尘染上馨意。
他舀起一勺米汤，吹了吹，递到墨尧豚唇边，眼尾弯了弯：“你刚醒，就不要再胡言了。与我还论什么礼节。先把这汤喝了。孩子和嫂子的事，还得你撑着。”
墨尧豚机械地张开嘴，一口一口咽下。小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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