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雪真大啊。”

“咯吱，咯吱，咯吱……”

“也不知道何时是个头…”

“咯吱，咯吱，咯吱……”

“这墨府的公子也是可怜，本来是左相嫡子，尊荣贵崇的身份，偏生那墨夫人生他去世了。那可是相爷的挚爱啊……”

“真是……”

“……”

街头的两道身影拉着板车，渐渐融进远处的薄雾。没人注意到，二楼窗前僵直的那抹斜影。

“阿似啊……”

“留下我和小笙，你怎么忍心……”

“你说，我是不是该怪那个孩子”

“若不是他，你也不会离开……可你不愿我这样的，对吗？”

“连萐之都说我痴……我大抵是，醉了吧？”

“呵……呵呵……”

“咕咚，咕咚……咕咚……”

“大夫说，他也活不久了。”

“先天体弱，撑不过及冠。”

“他的名字，我们还没取……”

“叫什么呢………”

“殇吧……墨殇，莫殇，莫…伤”

“咕咚…咕咚…咕咚……”

他晃晃悠悠地起身，掷开怀中的酒坛。坛子摔落地板，骨碌碌滚了几圈，卡在斑驳湿结的狐皮毯上。未饮尽的酒液顺着缺口一点点流下，混入破碎的瓷泥。

一步，一步，挨近摇篮里那个小小的团。

他很安静，就像他母亲病时一样，像只犟弱的小兽。

墨尧豚凄凄地笑起来，眸中淡影闪烁、交织。他闭了闭眼，轻轻伸出手，戳了戳孩子的脸。

“像，真像……”

“阿殇，你要好好的，不能像……她一样。”

“知道吗”

“替她，好好看看那人间的春……”

（鎏京，墨府门前）

“小姐？”

琉霜推了推肩头睡得正沉的墨汝笙，

“小姐，醒醒，到家了。”

墨汝笙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坐直身体，闻言精神一振，最后一丝倦怠也烟消云散：“到了？快下车搬东西回府，可以见阿娘了！”

琉霜轻轻嗯了一声，挑起帘子，先下了车，转身伸手，搭迫不及待的小姐下来，顺带拿过一旁的礼箧。

“方才问过门侍，应是相爷添子。青亥已经开始搬东西了，我们带礼物过前庭，拜过老夫人和相爷，再去寻夫人。”

“走！快些过了祖母那处礼，就能去看娘亲阿弟了！”说着，便反抓住琉霜空着的那只手，奔向花厅。

“欸，都回京都了，你倒是端着点啊。等会太夫人看见又要说。”琉霜被她扯得一个踉跄，反应过来又很快跟上了小姐的速度，“真是……以后不让青亥单独陪着了。都把小姐带得没正形了。”

“哎呀～那不是想快些见我娘嘛～～”墨汝笙有些坏坏地突然住步回身，琉霜差点没刹住脚。经年平淡从容的神色难得显出一丝无措和窘迫，随即又被无奈和纵容盖过去，甚是有趣，惹得她勾了勾唇。

墨汝笙嘴上这么说，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摆出一副世家小姐的高贵端庄，放缓了步子。

彼时的前庭正堂，甚是热闹。宾客同宴，贺声不绝。大红绸缎缠了满府，风过云动，层层叠叠，如霞披垂落。檐下红灯高悬，金丝绣匾，朱门大敞。下人低着头穿行其间，捧着漆盒，路过小姐便都顿了顿，停步拜安，又匆匆汇入远处的那一片富贵喧笑场。

她并不是很喜欢这种场面。亲宾盛集，玉馔金齑，铺锦列绣。华筵虚慕，从来便不是什么令人心向往之的地方。许是阿弟洗三，父亲才大摆宴席。这般绮靡，倒不像是他的风格。

果不其然。

（“拜见太夫人。”）

“孙女给祖母请安，祖母万福。今日弟弟洗三，阖府同庆，祖母福泽绵长，孙女心中欢喜不尽。幸得赶上喜气，些许贺礼，但作双喜临门之庆。”

墨老夫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