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阳学会了用左手吃饭,虽然看起来很滑稽,但是比被秋莺像小孩子一样喂饭好多了。
而且经过她这几天坚持不懈的练习,她已经能正常夹到菜了,如果忽略抖如筛糠的过程,她也算是熟手了。
因着秋深了,朝梦公主给她准备了几件秋装,其中有一件红色薄棉小袄,看起来很是喜庆,她又从库房里翻出来一支红玉髓簪,慕青阳决定今天就穿这身去惇王府贺寿了,正好那件袄子的袖子是敞口,可以藏起她手腕上的夹板。
吃过早饭,秋莺和秋鹊两个人配合着给慕青阳穿好衣服,残了一只手穿衣服着实不便,她不得不求助于人。
走出房门她看到了廊檐下放着的那盆老鸦柿,顿了一瞬,还是往外走了。
到了公主府门口一看,朝梦公主今日也盛装出席了,穿了件宝蓝色的翟衣,发髻上的金钗珠翠看起来十分沉重。
慕青阳给朝梦公主恭恭敬敬行了个礼,朝梦公主把她拉起来嘱咐道:“待会到了惇王府可不许再胡闹了,谨言慎行,听明白没有?”
慕青阳举起左手,竖起三根手指,眨巴眨巴眼睛,真诚道:“我保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朝梦公主摇着头无奈地捏了一下她的鼻子道:“贫嘴!走吧,去晚了可不好。”
说罢她牵着慕青阳的手往马车上走去,经过这么久的相处,朝梦公主已然变成她真正的长辈了。
这架马车和以往送她去学宫的不大相同,华贵许多,铺着羊毛软垫,四壁覆盖着暗红云锦,中间的鎏金博山炉飘着袅袅檀香。慕青阳正襟危坐,她还是第一次去别人家做客,生怕衣服头发乱了,虽然她和赫连无忧不对付,但是这次寿宴还有许多其他人,不能让朝梦公主丢脸。
然而她却发现今日的昭京大街不同往常,十分安静,她掀开车帘往外看,竟然一个人也没有,她奇道:“那些摊贩都去哪了?”
“惇王府派人净街了,今日不设市集。”朝梦公主神色如常,似乎司空见惯。
“这也太……”霸道了吧,惇王这家人真是一脉相承,慕青阳没有说完,刚才答应了谨言慎行呢,她吐了吐舌头,唇上擦的口脂被蹭掉一点。
“百姓没有怨言么?一天少赚好多钱呢。”慕青阳转而问道。
“有什么怨言呢,没有她,还不知道仗要打多久,要死多少人呢,而且要是她不嫁过来,我就要嫁过去了。”朝梦公主漫不经心抬了抬眼皮道。
慕青阳却听出了她话里有话,她没有吭声,从朝梦公主对面坐到了她身边,轻轻握住了朝梦公主的手,朝梦公主安抚地拍了怕她的手,继续道:“无碍,自古以来,公主的命运就是战败时和亲,我侥幸逃脱,自此把一切婚嫁拒之门外。安国公主却很聪明,她知道下嫁一个战败国,百姓会对她感恩戴德,只可惜……”
慕青阳追问道:“可惜什么?”
朝梦公主轻叹一声:“可惜了阿春那孩子,母亲死得早,有了无忧之后,一家子骨肉至亲,只有他一个外人。”
慕青阳颇有些同情地问道:“他日子过得很艰难么?”
“若说和寻常人家比,自然是应有尽有,可是关起门来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虽说也有不少贵女想同他议亲,但都被他以心疾为由推拒了,说是不愿耽误人家姑娘。”
“可我看他也不算什么不治之症,应该不耽误这些吧。”
朝梦公主摇了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虽心有余却力不足,他再怎么样也是惇王府的世子,我也不能越过他父母管束他了他去。”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马车停了,惇王府到了,朝梦公主搭着慕青阳的手下车,门口车马如云,都是衣着光鲜亮丽的达官贵人,大大小小的箱子像水流一样往惇王府运,门口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不应季的牡丹花,花团锦簇,热闹非凡,恐怕也只有惇王府能有这样阔绰的手笔了。
“那不是戈书么,你要不要去打个招呼?”朝梦公主看到武戈书也同她母亲在门口,转向慕青阳问道。
“不了,”慕青阳摇摇头:“我和她算不上熟稔。”
朝梦公主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而是示意让家丁把寿礼和礼单送进去,拉着慕青阳往里走,惇王府内部更是别有一番洞天,先要过一座桥,底下困着一池碧水,还有锦鲤在里面游,在往里走是一片花园,慕青阳这才发现这里的话和门口的牡丹竟然师出同源,这不应季的花,要怎么娇养才能活这么多?
花园里遇到了几个和朝梦公主打招呼的贵妇人,朝梦公主也都客气应和两句,还把慕青阳也引荐给她们,但是这几日慕青阳闹学宫的事早就满天飞,因而她们对慕青阳也不太热情,生怕自己孩子也变成这样。
慕青阳倒是不甚在意,因为她远远地看到了赫连泽正往这边走来,她扯了扯朝梦公主的衣袖,朝梦公主也看到了赫连泽,无奈道:“去吧,别耽误了宴席。”
慕青阳忙不迭点头,然后溜走了,她悄悄绕到赫连泽身后,趁他一时不备拿走了他手里的扇子,然后藏到身后。
“诶!”赫连泽惊呼一身回头看,转惊为喜道:“青阳,怎么是你?好久没见你了,最近如何?找到新夫子了么?”
慕青阳伸出了自己还夹着夹板的右手腕,佯装痛心道:“动弹不得,命苦不已!但是不用读书了!”
“这是怎么搞的?我姑母打你了?”赫连泽捂住嘴巴,他根本不知道慕青阳的手腕被赫连无忧捏折了,恐怕赫连无忧本人也不知道这件事。
“你忘了?那谁捏的呗!”慕青阳佯怒,用扇子轻轻打了一下赫连泽。
“你当时怎么不说啊?”
“说了有什么用?我也咬了他,谁也不占理。”
“说起这个,”赫连泽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偷偷凑到她耳边道:“你那一口咬得可真狠,无忧的手一直缠着纱布,不过他伤的是左手,课业还是要做,所以他最近心情一直很差,你倒好,退学了一走了之。”
“妙哉妙哉!”慕青阳总算是听到了一个好消息,以扇击手臂道。赫连泽趁机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扇子。
“你怎么这么宝贝你的扇子?”两个人边往宴会厅走,慕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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