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申雯思早早地来到了林山城东侧山上的小路旁,静候穿行山间的年轻人。
“快来了吧?应该从哪个方向来?”申雯思问守军。
“快了,将军。今早他应该从草原的方向来。”回答她的是七回。
他就是申雯思最后为之治箭伤的那位百夫长,现在驻守于此。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树叶不规律响动的声音。
“来了。”大家都伏低了身体。
不一会儿,一名男子出现在视野之中。
此人二十来岁,身高大约一米八多一点,身材挺拔硕长,面容俊朗。
他脸上的线条还有些少年的柔和,但神情间却已流露出男性的坚毅和力量。眼睛大而明亮,嘴角和鼻梁线条清晰而分明,修长的眉毛在光洁的额头下泛着丝灵气。
他微笑着环顾四周,那笑容轻柔像阳光般明亮,整个人呈现出如阳光一样的气息,明亮而向上,见之而令人心生喜悦之感。
而洁净是他另一个给人的深刻印象,一头黑发一丝不乱的包裹在一方白色头巾之中,一身紧身的白衣虽经长途奔波仍一尘不染。
举手投足之间利落而舒展,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尤其目光犀利而准确,所注视之处皆都是士兵们的藏身之地。
在他腰间系着一把奇怪的长刀。
中山国人喜用两面开刃的剑,赤狄人多用单边开刃的刀。
而男子的长刀与两者皆不同,他的长刀的刀尖细长锋利,刀身很窄,窄得像剑一般仅有三指宽,但刀背很厚,足有两指厚,分量看起来不轻。
此刀前刺时可作剑用,砍斫时则如刀一般有力,兼有刀剑之优点。
那男子在离申雯思藏身之处还有十来丈远时,便停下脚步,轻轻地翕动着鼻冀朗声喊道:
“申将军,请现身吧。”
申雯思缓缓地站起身来:“阁下怎知我在此?”
“女人的味道原本与男人的味道不一样。”那男子目不转睛地看着申雯思:
“申将军之名,草原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更有人把将军比作仙女,今天一见,将军真有几仙气。”
说着他举步走上前来。
七侧身跨上半步,挡在申雯思身前高声下令:“警戒!”
只见几十名士兵同时从草丛中树干后现身,几十把鬼弩同时对准了那男子。
他“哈、哈”一笑身形一转,钻到了一颗大树后,迅速快得惊人。
十几名士兵端着鬼弩呈扇形向那男子藏身之处逼近。
他突然脚下一蹬,飞快地向树上攀去,众人还没有来及扣动弩机,他已伸手抓住树枝,不断地从一颗树荡到另一颗树。
只听得一阵头顶上树枝一阵晃动,等声音停止,早不见了他的身影。
“申将军,小心上面。”七紧张地提醒申雯思,举弩向头上张望。
突然一把刀从空中落下,插在离申雯思两丈远的地上,锋利的刀尖深深地插入地面,刀尖锋利刀背厚重,正是那男子腰间所悬之刀。
又听得头上一声笑,那男子轻巧地落在离刀两丈开外的地方。
他双手向上展开,显示自己手上没有兵刃面带笑容:
“申将军可是位顶天立地的巾帼英雄,为何一言不发就欲取我性命。”
申雯思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他把刀扔出来表示自己并无恶意,看来确实不是赤狄人也非灰衣人。
申雯思开口问道:“不知这位英雄姓甚名谁,此番见我有何指教?”
那男子拱手道:“指教不敢当,我只是想来看看能把赤狄人和鹿人打得狼狈不堪的何许人也。”
“鹿人?”此人竟然知道鹿人,申雯思不免心中一惊。
“申将军不会不知道鹿人吧?”
“你是何人?”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草原传言,申将军是夏人,今日一见,方知所传大谬,夏人岂有将军之能耐。好了,我们就此别过”
他说完一拱手就欲离开。
申雯思冷声道:“你不能走,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告诉我,你是何人?”
那男子突然身形一动,如鬼魅一般冲前两丈将刀拔起,又迅速地回到原地,速度之快,士兵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待到人已返回了,七才大叫道:“放箭!”
申雯思制止了他们。
“申将军,我若如此进攻,将军可能挡?我若如此走,将军如何拦?”那男子依然笑着,并不急于离开。
申雯思将手放到蓝刀上慢慢地握紧了刀柄,两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他俊朗的脸上,冷声问道:“如果我先进攻呢?”
那男子一愣,看着申雯思样子竟不敢与她对视,哈哈一笑道:
“申将军动手,自然天下无人可敌。不过,恕在下不能奉陪。”
说完也不转身,纵身一跃攀上了他刚才跳下的那颗树。
他想像刚才一样,从树上离开这里。
可人刚刚跃上树,申雯思已经来到树下,一刀将这颗粗若一抱的大树拦腰砍断。
树刚倾斜还没倒下,那男子已窜到另一颗树。,申雯思转身跟到,又一刀将那颗树也砍断。
如此连砍了四颗树,那男子在树上便再无借力之处,双腿在空中一踢翻身跃下,落在离申雯思三丈之外,不可思议地看着申雯思。
他没想到申雯思的身手竟然这般了得,进攻迅速倒也罢了,这一刀砍断一颗树,还连砍四颗,如此神力若非亲眼所见难以相信。
他见申雯思把刀已插回到腰间,知她对自己并无恶意,肃颜拱手道:
“申将军果然神勇非凡,适才言语中如有冒犯,还望将军恕罪。”
“你又没得罪于我,何罪之有?”
“既然如此,我想离开这里,将军可允许?”他此番争斗已落下风,话里意思已有认输之意。
申雯思道:“不行,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你是何人?”
他尴尬地一笑:“我是谁很重要吗?”
“如果你不说‘鹿人’二字,不重要。说了,就很重要。”
他沉默了半晌道:“请你给子与老相国带句话,就说公孙禾向他问好了。”
说罢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将军,‘鹿人’是什么?”一名士兵不解地问道。
“住嘴,是你该问的吗?”七厉声喝斥。
申雯思吩咐众守军:“此人是友非敌,以后若从此地经过,不必阻拦。”
中山国的灵寿城虽是国都,却不如林山城大。
当初中山国人的祖先姬珉筑林山城时,原本是准备把林山城当作都城,后因战事频繁,不得已才在林山城的南面又筑了灵寿城。
灵寿城虽不大,但远比林山城繁华。
现在日落后已经两个时辰了,若在林山城,此时除了巡城的士兵,人们早已入睡。
而此刻的灵寿城华灯初上,车辚马啸莺歌燕舞,王公贵族们美好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子与在公子衍府邸的门厅里已等候多时,远处终于传来了轰轰的车轮声和有节奏的马蹄声。
有人高喊:“公子回府了!公子回府了!”
守门的奴仆打开大门,门里门外片刻间便掌上了灯,整个府邸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家奴们肃立门旁,子与也站在一侧等着公子衍回来。
公子衍乘坐的双驾马车像风一般从子与身旁飞驰而过,片刻也没有停留。
他后面七八辆车也随之疾驰而入,仿佛没人看到子与的存在。
子与无奈地叹了口气,如今的公子衍不同于往日,再不是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尊敬地叫着“老相国”的少年了。
又过了半晌,终于有人出来传话,请子与到内堂大厅等候。
公子衍到底还是看到他了。
走进内堂,家奴们像穿梭的蚂蚁一般忙碌着,准备着美酒和美食。
大厅旁的屋子里,歌女舞女们正吵吵闹闹嘻嘻哈哈地打闹着,精美的头饰鲜艳的衣衫,把她们衬托得像一朵朵绽放的花朵。
子与刚走进大厅,就像突然被人打了一拳似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住,他简单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景象。
大厅里主位空着,公子衍还没有到,客座上有三人已经落座,一位是相国季辛,一位是灵寿城的守将艮止。
还一位就是让子与吃惊的人:爱骞。
子与怎么也想不到爱骞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见到子与,落座的三人也很吃惊,季辛和爱骞忙把子与扶到公子衍主位的右首坐下。刚坐定,公子衍就到了。
“哈哈哈,我就说今天有贵宾光临,果然是老相国来了。
“别起来,别起来,来,上酒,先给老相国斟满。哈哈哈,今天本公子很高兴,来,来,来。”
公子衍一饮而尽,兴致不错。
其实他每天到这个时候兴致都不错,不叫上几个人共饮到深夜,直至醉倒于桌前,怎么能称之为完美的一天呢。
没有比酒更好的朋友,没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