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淡,有关卡住的写作。
我今天才完成了1万字,Ta告诉我不要用这个"才"来打分。是的,我又在给自己打分了。我昨天晚上凌晨6点才睡,今天还能完成1万字输出,其实这不是一个失败,而是在严重失眠后的保底输出。
如果你真的拿一天5万当每天的目标,Ta马上就会变成新的裁判。但如果把这个任务看成一个冲刺,那么在冲刺的阶段更稳的做法可能不是一个绝对的数量,而是采用周总量加最低日保底量的方法,可能更为合理一些。
这个方法为什么更合理呢?因为输出有波峰和波谷,你可能没办法做到每天都一样的输出量。但问题是每日5万这个量是否定的,太高了,一次天天都是高峰,你根本无法完成。所以你需要设定一个最低的保底。不管你是否调整每日的平均量,你都需要一个最低的保底。最低保底意味着哪怕你状态不好、状态比较差,也能保底完成这个数量;如果你状态好,那就多跑一些。今天不管你状态如何,你已经输出了1万字,已经守住了你的保底数量了。这确实是一个自我宽慰的方法。
好啦,既然开始了一个新的篇章,我们就来一个新的话题吧。梦和ADHD以后可能还会回来讨论,不,以后必定是会回来讨论,因为需要不时地复习内化,最终才会产生能够真正影响日常行为的模型。我相信它有反复讨论的价值。但是今天我们先下到另一个话题,这个话题跟你目前所做的最重要的事情、近期的最大目标、长远的最终目标都有关系,那就是你真正的写作,你真正写的那个故事,那个具体的故事,那个具体的作品。
今天先研究一个在写作中卡住的问题。为什么会卡住呢?也许最先问的不是这个问题,最好是先问另一个问题。卡住有几种分类呢?为什么要把卡住做出分类呢?是因为应对的方法也需要分类吗?是的,分类通常是归类特征,特征归类了之后才能找到更针对性的应对方法,所以我们首先要对卡住进行分类。
Ta给出了四个分类:故事、结构、表达、旧裁判。先让我猜猜,看看这四个分类分别可能是什么意思。
旧裁判是比较容易看得出来的。我用旧模型来评判自己,从而产生了卡住。旧模型是如何让我卡住的呢?所谓旧裁判就是一个非客观中立的裁判,在说,够不够好?故事性够不够?能不能推进?会不会失败?能不能对标三体?这些评判标准。
我可能知道下一段要发生什么,但是不想写。你目前的状况是吗?你知不知道你接下来要写什么?其实你是知道的,你的大致内容都已经定下来了,但是你迟迟地没有真正开始去写。这有可能是旧裁判在起作用吗?Ta觉得内容不够恰当,写出来不够好。但是你还没有开始写呢,你真的觉得内容不够恰当吗?但事实上你觉得内容基本是可以定了的呀,而且初稿不必完美,你现在稿子的内容其实是已经可以的啦。你还做了取舍,主动舍弃了一些认为可能分散注意力的内容呢。
你已经预备的内容之中有十分特别的内容。比方说一个哲学家的自杀,这个内容难道不特别吗?确实挺特别的,值得写。还有江月儿与老师的关系,难道不特别吗?其实挺特别的,并且你已经预备了特别的形式。老师关心江月儿,关心Ta身边的事情、Ta的哥哥,这是老师对Ta的关心。而江月儿的回应是什么?是老师对Ta的关心吗?Ta感觉到老师对Ta的关心了吗?Ta应该感觉到了。Ta会表示什么吗?Ta目前没有表示,但是Ta表示了另外一样东西,Ta觉得自己越来越理性了,Ta对此有一种微妙的惶恐。老师接住Ta了吗?这种惶恐是正常的,还不算十分特别。十分特别的是,Ta问了老师有关佛陀的问题。老师该如何回应Ta呢?
也许你现在不用想清楚,你写的时候就会自然都知道的。你如果把每句话都想清楚了,你可能永远都写不出来。你或许可以试着信任自己写作的模式,确定50%的内容,在写之前就知道Ta们是什么,但是另外50%的内容你可以信任自己,在写的过程之中Ta们会跑出来的。是的,你需要接受这种一半确定、一半不确定的方式。人都厌恶不确定性,有时候不确定性本身就会让你望而却步,先克服这一点,允许不确定存在,然后在做的过程中解决它。
如果你的脑袋里出现了类似"够不够好""能不能达到想要的标准",那么告诉自己,给Ta一个命名:这是旧裁判在打分,根本不是写作事实。
这又引出一个问题,够不够好是可以自我察觉、自我判定的吗?如果你真的觉得不够好,那怎么办?行动。如果你觉得虽然不够好,但是目前来说写不出更好的了,那怎么办?行动。如果你觉得虽然确实不够好,但它作为初稿也不是那么的差,还是有价值的,那怎么办?行动。无论怎么样,其实你都需要行动才能去应对。
你真的可以放弃对标三体这个目标了,Ta对你其实没有太多帮助。你跟Ta写的可能不再是同一种小说,你应该建立你自己的标准,而不是按照别人、尤其是巨人的标准去走。你要敢于建立自己的标准,先写出来。如果你相信自己的思想有价值、值得表达,那么先把它表达出来。对标三体并不会让事情增加些什么。当然了,你可以学习三体,学习Ta里面你用得上的技能,但是没有必要对标,因为你们不是被一个标准要求的。如果有一个标准,那标准也是相当的宽泛,不,最好还是别对标。对标不会增加些什么。
如果你无法舍弃跟三体对标,你总是会不自觉地对标,只是对标的内容、目的、角度可能不一样,那你允许这种对标存在吗?也许你得首先解决的是这一个问题。那让我们具体地来看看这个问题吧。
首先,如果不能或者不需要完全抛弃对标,那么我们可以把对标的颗粒度变细。我们只在有意义的维度上对标,在不可控、无意义的维度上放弃对标。来看看哪些是应该保留,哪些是应该放弃的。像销量、影响力、文化地位,这些是作者本身不太可控的,在写作的过程之中根本无法控制。如果强行对标,只能产生"我做不到、我达不到、我够不上"的焦虑,这不会产生任何写作的动作。你需要的是行动和动作,你记得吗?只有那些能让你行动和动作,而且在你自己可控的维度之内的,或者说不管可不可控、起码是能够让你知道怎么行动的对标,才能产生意义。
放弃对销量、影响力、文化地位的对标。
好,摒弃了那些外部对标,如果对标的是故事质量本身呢?故事质量本身包括很多维度,故事性、结构、想象力、思想深度,你在每一个维度和角度上都要进行对标吗?你需要进行取舍吗?事实上你已经进行了取舍了。你的故事性不可能强于Ta,但是你的思想深度或许可以比Ta更深。
那在另外的维度上,比方说结构、想象力,其实都是跟着主题的思想深度走的,对应于你的主题有相应的结构和想象力发挥的地方。所以你可以在这个大方面上有对标的意思,但是事实上你没有办法具体拆分来单独地对标结构和想象力,因为结构和想象力是为你的主题服务的,甚至故事本身都是为你的主题、为你的思想服务的。所以可以说在故事性、结构、想象力三个细分维度上都无法拆分来单独对标,Ta们本来就是一个整体,服务于你所表达的思想。
虽然刘慈欣说Ta主要是想写一个精彩的故事,而不是写什么思想的深度和人性,但Ta确实也写了思想和人性,甚至Ta的优势就在于故事性和思想性的双强。假若你做不到双强,那你最起码得认识自己的优势。在思想深度上,我认为是可以做到优于三体的。既然思想深度优于三体,那么跟思想主题而走的故事结构、想象力是否也要在这个前提下来判断?对,你的故事结构、想象力应该服务于你的思想主题,而不是生硬地去跟三体对标。
另外有一个有价值的点是对话对标。我不要像三体,但我要回应三体。Ta提出的命题我回应了哪些?我已经回应得足够深入了吗?是的。在同一个命题上,我跟Ta发生了对话,我的回答远比Ta的回答更深入吗?不一定,但我的回答也是同样深入的,在另一个方向上的同样深入。这是我自己的题目。
其实这几点我已经在我的作品里做完了,并且确认完了。
另外一点可能会有所帮助,把"会不会失败"这件事情从当前的任务里剔除出去,失败是写完之后才会发生的事情。现在只管写。你要相信自己的底线,只要你写出来了,它都不可能是垃圾,它起码有作为初稿的价值,你可以在上面改,可以在上面删,可以在上面加,这不是失败,只是产出的正常形态。但在这件事情上我可能还需要一些有技巧的努力。如何才能把"会不会失败"这种想法从当前的情绪和任务里剔除出去呢?
这个事情我还没有理得太清。为什么没能理清呢?可能因为Ta一直被当做一个整体的念头在对抗。但其实把"会不会失败从当前任务里清除"这件事情,它很有可能是由好几个不同的问题粘合在一起的。嗯,需要把它拆开。为什么需要把它拆开?当然是因为不同的问题有不同的处理方式啊。把一个问题拆分成更细的问题,也是一种寻找应对方法的途径。甚至有时候,如果你不拆分问题,你可能永远找不到正确的办法,因为它本来就是由几个问题所合成的,每个问题对应一种方法,根本没有一种方法可以对应全部问题。可能这个问题就属于这一类,属于应该拆分去看的那一类。
如何来拆分它呢?你需要看清楚什么?你需要分层来看。
第一层,你怎么定义失败?怎么样才算失败?你眼里的失败可能是一个集合,这个集合是所有你不愿意面对的事情:书写得不够好,写完了没有人看,白白花了两年时间没有收入,写的不如三体。这些其实不是同一件事情,处理的方式也不同。也许你需要先写下来,你担心的失败具体是哪几种?写出来之后你才能看清楚。有些是结果层,也就是那些不可控的事情;有些是质量层,属于可控但需要时间去完成的事情;还有一些是当下根本无法判断的事情。
OK,写下你心里的失败,尽量具体一些。Ta们可能是:书写完了,发给了编辑,能够出版,但是出版了之后没什么人看,也没什么名气。
是的,你心里惧怕的不是写不完,也不是发给了编辑出版不了,而是你担心这本书本来就没有什么读者。就算你历经了一些波折,终于出版了或者顺利地出版了,仍然没有读者,或者没有多少读者愿意看。你在内心上对Ta的可读性和故事性没有信心。如果你的书没有什么读者看,那自然就没有什么收入了。看看国内那么多科幻作家,除了刘慈欣,其他的科幻作家他们的销量才多大?啊?Ta们写一本书,甚至一系列几本的书,卖出的有多少?那个数量可能是你不能接受的。
审查一下你这个具体的恐惧,其实Ta也粘合了两件不同的事情,需要分拆来看。第一是对可读性和故事性没有信心,这个是质量层。而没有读者、没有名气、没有收入,是结果层。事实上,你把Ta们绑定在一起了,所以一焦虑就容易变成:反正写不好,也没人看,然后就卡住了。
你害怕的其实是两件事,质量恐惧和结果恐惧。质量恐惧是可控的,你可以通过反复修改、读者的测试、具体的技术问题来解决;但结果恐惧是不可控的,你写得再好都有可能因为种种情况而产生不可预料的结果,比方说市场、时机、运气,这些都是你自己不可控的。你把这两者绑在一起,结果恐惧就会反过来压制质量的工作,反正没人看,写那么好干嘛?
但是事实上你真的会产生这种裁判、这种判定吗?事实上好像也不大会。在你心里,写得好跟没人看还是可以分开的,至少在理性上是可以分开的,你从来没有觉得Ta们是一回事。但是焦虑的时候,你可能会同时把Ta们一块焦虑,这是有可能的。
那为什么你理性上知道质量跟结果是分开的,但是焦虑的时候Ta们会一起来呢?也许你的心理要更具体、更微妙一些。虽然你知道质量未必导向好的结果,但是你同时也承认,好的结果、你眼中的那种好结果,是需要质量支撑的。所以你对质量的要求是有一个标准的,就是如果条件好的话,Ta可以达到你想要的那种好结果。是的,你对质量是有最低标准的,这跟结果无关。
我觉得质量恐惧和结果恐惧,要分得更细一些,或者要更具体一些去看,嗯,更整体地去看。Ta们两者之间并不是毫无关系的。我想象中的那种结果是需要基本的质量来支撑的。虽然我知道好的质量未必能达到好的结果,但是好的结果,哪怕结合了时机,也是需要一个底线的质量来支撑。我对那个质量是有要求的,Ta在我心里有一个标准。三体的好并不是因为它的成功,而是无论Ta成不成功,Ta都是好的。是的,这个时候我又会绕回到三体的质量来,拿自己的故事跟三体的质量来比。
OK,那我们又绕回了如何跟三体对标的问题了。之前我们已经捋清楚了,我们可以跟三体进行对标,但对标的是质量中的一部分。事实上我已经把这个对标给捋清了:在思想深度上,我不会比三体差,我甚至可以比三体更好,这是我的优势。而其他方面,比方说故事性、结构、想象力,Ta都是跟随你的主题思想走的。也就是说,对于不同的主题思想,Ta们有不同的适合形式,因此无法在一个单一维度上单独对比。Ta们三个因素都是跟主题思想有关的,为它而服务。
确实,如此考虑的话,像你说的,我就只能自己来设定标准了。我的标准是:对应于我自己的主题思想,我有没有合适的故事性、结构、想象力去表达它。这个标准是应该由我自己来定吗?
是的,应该由你自己来定。为什么?因为很明显,你的故事只服务于你的主题思想,而故事性、结构、想象力是否适配,只有你能判断,因为只有你知道那个主题需要什么形式。三体的形式是服务于三体的主题的,你的形式要服务于你的主题。而因为你是要写一个如此特别的科幻,别人就更无法来定义你的主题了。
但这不影响你从三体或者从其他科幻写作里借鉴一些维度,比如信息释放的节奏、角色动机的清晰度、场景冲突的密度、概念解释的软硬程度,这些都是可以借鉴的地方,也是可以借鉴的标准。事实上,很多时候你已经这样做了。你多次研读三体的细节,看Ta是如何塑造人物的,你区分了弧光型人物和信念型人物,这是你独有的发现。人物要把控,动机要扎实,这是最起码的。你已经一直在做了,你已经意识到Ta的重要性,并且把Ta作为基本要求之一。
至于场景冲突的密度,你的故事与Ta不同,你的冲突与Ta的冲突不同,所以你没有办法参考Ta的密度。你的人物冲突主要来自于世界观,世界观决定了人物之间的关系,也决定了人物之间的冲突。牢牢把控这一点,把Ta们的世界观写透。
标准需要可操作,不能只是我觉得好或者我觉得不好。操作要有具体的检查项。比方说,故事能让读者读得下去吗?角色的动机都足够吗?核心的表达是否清楚?信息的释放节奏会混乱吗?这些都是可检查的标准。你还可以找信任的读者来问具体的问题,比方说这个开篇你看得下去吗?这个角色这么想、所以干了那样的事,你相信吗?这段信息会让你困惑吗?Ta们可以帮你检验标准有没有真正地落地。
你上次去广州不是已经加了一个人的微信吗?Ta可以成为你的读者,来向你回馈Ta的看法和感受。注册之后就把开篇发给Ta吧,让Ta瞧一瞧,不要害怕被评价。
但是,切记切记,不要把自己定标准变成新的自我审判。我必须达到自己定的标准才算成功,这是一种标准,还是一个裁判?事实上,这是一个裁判,成功本身就是裁判。你只要问你有没有达到自己定的标准、如何达到,但是不要去问成功或者不成功。成功是结果,不是过程,也不是方法,Ta不促使你行动,也不给你行动的指引。
我必须达到自己定的标准才算成功。这句话有问题吗?Ta是旧裁判在运作吗?是因为里面带入了成功这个词吗?不,不仅仅是因为成功,而是因为必须达到才算。必须是非常绝对的,仿佛达不到标准就是死罪。而旧裁判最喜欢用必须、应该、一定这样的词语,来把本应作为工作工具的东西变成人格审判。所以关键是Ta对你的工作有没有起作用。Ta对工作没有起作用,但又是一个绝对的评判,那就是旧裁判在运作了。
而且"才算成功"这一点,把一个有过程的东西、可以拆分的东西,变成了一个整体、一个最终的东西。我们要用具体的标准,而不是笼统的标准,尤其不要用大而笼统的标准。"才算成功"就是一个大而无当的笼统标准,Ta会让你产生无力感,但却不产生实际指导意义。
标准和自我价值,不要绑定,不要挂钩。标准的意思是这一部分写得符合我的要求,但加上"再算成功",就成了一个判别我这个人行不行的裁判,结果逻辑就直接成了:没达到标准,就是我不成功,就是我不行。这个跳跃是一种偷换。你需要的是过程的标准和指导,但最终成了一种评判。
对可读性和故事性没什么信心,是一个模糊的判断吗?还是一个具体的问题?为什么说Ta只是一个模糊的判断?因为具体的问题可能是这样子的:哪一章?哪一个部分你觉得可读性弱?哪一个场景的故事性不够?是信息释放得太慢了吗?还是角色的动机没有讲清楚?
嗯,而笼统的、模糊的没有信心会变成一个整体否定。具体的没有信心则可以变成修改的清单。现在你已经写了2/3了,不,从1/2到2/3了,但是你还没有最终定稿,所以你的可读性和故事性本来也不是定稿状态。没信心是正常的,但不代表最终结果,因为只要你能拆分成具体的清单,你还是可以按照清单去改进的。这是事物在发展的过程中正常的中间状态。这一句话值得好好再来一次:这只是一个中间状态,不是最终状态。
还有跟国内科幻作家比销量这个事情。你为什么要跟Ta们比呢?如果你比了,那你所做的动作应该是调整预期,而不是否定写作。如果你的写作目标本身里就包含了销量不能低于某个数值,那么这个目标现在马上就应该被拿出来单独处理,而不是让Ta混在写作任务里面。
你应该问你自己,如果这本书销量一般,你还愿意写吗?如果答案是愿意,那销量就不是你写这本书的前提;如果答案是不确定,那就需要单独面对这个不确定。你问过了吗?其实你应该有问过。如果没有问过,那你现在马上问一遍:如果这本书销量一般,你还愿意写吗?给出你真诚的回答。
愿意。尽管我开始写这本书的时候,我有预期过销量是不一般的,但是写到现在,在我当前的状态下,我可以很诚实地回答我愿意,我一定会写下去。OK,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无论如何都会写下去,那么何必再问?何必再关心这本书是否销量一般呢?那是你完全不可控的事情,或者是说在你当前完全不可控的事情,对吗?
再来处理收入焦虑这个事情。这种焦虑很真实、很合理,但Ta跟书卖得好不好不是同一个事情。现在没有收入,这个是现实压力;但书卖得不好,是一个远期的、还未到来的、尚未确定的结果,Ta解决不了当下的收入问题。如果把这两者绑在一起,会让焦虑倍增,而且关键的是你焦虑倍增了之后还不产生任何行动。
当下的收入问题需要短期方案,比方说坚持零工;书的销量是长期结果,不能用长期结果来解决当下的收入焦虑。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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