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大巴上中谷先生没坐前排，走到余濯旁边坐下来，把手机递给他看。屏幕上是一张表格，秀德对实善的赛程标红了，旁边备注了一行小字：实善控卫，三年级的，叫岩崎，体力怪，跑不死。
这体力分他点呢。
“这场你首发，高尾打二阵提速。”中谷先生把手机收回去，“岩崎这个人，我不担心他技术，担心他把你跑崩，他从开场跑到终场，你不跟也得跟，不跟他就突你。”
“啊……那我不跟了。”余濯半躺着说。
中谷先生偏头看他：“不跟？那他不就进去了？”
不是，那人不还得有自知之明吗，人家是大卡车，自己搞个自行车，这能行？跑完他可能就要躺那儿了。
余濯考虑到这么说可能会被打，“我卡路线，让他绕，他跑他的，我站我的。”
中谷先生看了他两秒，笑了一声：“行，你自己把握，被过了别怪我提前换你下来。”
比赛当天实善的体育馆不大，观众席离球场很近，喊声震耳朵，余濯热身的时候扫了一眼对面半场，岩崎是个精瘦的三年级，正在做折返跑热身，来回跑完一组又一组，呼吸平得像在散步。
“你看他跑的那个量。”高尾在旁边小声说，“我都觉得累。”
“哎，年轻人嘛，他喜欢跑就让他跑喽。”余濯把球投出去，中距离空心。
高尾带着护腕嘟囔，“这要换你早睡场上了！”
余濯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这真的是他队友吗？
跳球实善拿到球权，岩崎推快攻，余濯退防的时候没追他，直接退到罚球线附近站住，卡在他突破路线上。
岩崎从右路突进来，发现余濯站在协防位置上没动，只能减速变向往左，余濯挪了半步又卡住了，岩崎绕了一大圈才找到传球角度，分给底角，球出手不中。
“你这防得跟堵车似的。”岩崎回防的时候经过余濯身边，丢了一句话。
余濯没理他，实则没话说，因为……确实有点像，不讲不讲。
秀德进攻，余濯运球过半场，岩崎贴上来，脚步碎而密，手上动作不少。
余濯运了两下突然把节奏压下来，慢悠悠地原地运，岩崎愣了一下——他习惯了快，对面突然不动了，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防。
余濯就趁他愣的这一下，把球从左手贴着地面推出去，人从右边挤过去，两步到罚球线，中投。
“你这人怎么一阵一阵的。”岩崎追上来说。
余濯不憋着，“你跑太快了，我得缓缓。”
岩崎看了他一眼，表情有点复杂。
上半场余濯跟岩崎对了十几分钟，岩崎确实能跑，每次快攻都冲在最前面，但余濯不追他，提前退到防守位置卡路线，岩崎每次突进来都要多绕一步，快攻的效率掉了一大截。
实善的教练在场边喊了好几次“直接上”，岩崎每次都摇头：“他卡着线呢，绕不过去。”
“你突他啊，他比你慢！”
“他是不动，不是慢。”岩崎回了一句。
余濯：不动就要被枪毙啊，这突突突的，哟呵！还是把机关枪，刚刚差点没把他撞飞，看着瘦，怎么衣服下面这么大块肌肉！
秀德这边进攻打得稳，余濯把节奏拖住，绿间跑位接球投，宫地在侧翼单打，分差慢慢往十分去了。半场结束前余濯传了个延迟球给底角的木村，木村中投打进，秀德领先十二分回更衣室。
下半场实善换了防守策略，岩崎不再贴余濯，改成放他一步防传球。
余濯运球到弧顶，面前空了一步，他没投，把球传给宫地，宫地突分给绿间，绿间三分不中，实善抢到篮板推快攻，岩崎这次跑了个干净，上篮打进。
“他放你投。”绿间跑回来的时候对余濯说。
“我知道。”
“你投啊。”
“……我三分不稳。”
绿间沉默了一秒：“那你往里面走一步投中距离。”
下一个回合余濯运球到弧顶，岩崎还是放他一步。余濯往前运了一步，岩崎退了一步，余濯再往前运一步，岩崎又退了一步——他算准了余濯不会投三分，退到中距离以内再贴上来。
余濯突然把球往地上一拍，从岩崎右侧贴过去，岩崎转身追的时候余濯已经到罚球线了，急停跳投，球进。
“你中距离挺准的嘛。”岩崎跟着他跑回去。
“还行。”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上来就投？”
“让你退两步再突，你重心往后坐了我才好过。”余濯看了他一眼，“你要是站原地不动，我反而不好突。”
岩崎愣了两秒，然后笑了一声：“你这人打球真费脑子。”
余濯无语，“你把体力分给我点，我也可以少用点脑子。”
“来拿吧。”岩崎展开双臂，头四十五度倾斜，完美的露出肌肉。
“……你这肌肉是脑子换的吗？突一下还整出欧巴病了。”余濯是真难绷，咋拿，还能咬下来啊！这是挑衅吧。
低头看看自己的，薄薄的一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体质的原因，大量的训练，他就是练不出大块成型的肌肉。
放在以前这叫天生的文臣。
第三节后半段岩崎的体力终于开始掉了，虽然他还是跑，但跑完回来防守的时候脚步没那么密了，余濯的节奏差对他来说变得更好用了。
余濯连着两个回合用同样的慢半拍启动过了他，岩崎第二次被过的时候喊了一声：“你怎么老用同一招！”
“话真多，管用就行。”
“你换一个！”
“不换！你什么时候防住了我再换。”
岩崎气得咬牙，但脚步确实跟不上了，余濯从他左边挤过去上篮打进，回头看了他一眼：“防住了吗？”
“没有！”
“那下一球我还这么打。”
绿间在旁边看不下去了：“余濯，别欺负人。”
余濯有点恼火，“他先挑衅我的，你这人……算了！”，有点告状的味道。
绿间往后退，“他怎么挑衅的？我听听。”
这怎么说出口，嫉妒别人的肌肉，不是，这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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