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升空倒计时

11月25日，鸾鸟号在夸父船坞里完成了总装。

总装完成那一刻，女娲发来了一段简短的报告：

[鸾鸟号·X-20 状态：可飞行。]

全长242米，翼展684米，最大起飞重量12万吨。

动力：烛龙引擎×6（全功率联调完成）。

护盾：天衍磁约束阵列（待升空后首次激活）。

载机：玄女无人战机×88（已完成轨道对接测试）。

乘员：自动驾驶；预设人类值守席，首航不设载人。

顾长空在报告上签了字。签完，他放下笔，在会议室里沉默了很久。

“顾总？”林澈轻声提醒。

“我在想一件事。”顾长空说，“半年前，南天门还是航展上给老百姓看的动画片。现在，它是一艘真的船了。罗盘，你说，我们人类这一路走来，最了不起的本事是什么？”

林澈想了想：“是敢想。”

“不对。”顾长空摇头，“是敢把想的东西，一步一步，变成真的。从火，到轮子，到飞机，到火箭，到今天的鸾鸟——每一代人，都干了同一件事。”

他站起身，看着窗外：“而我们的这一件，是最大的一件。”

12月1日，新华社受权发布了一条震撼全球的消息：

“经中央批准，'天宫工程·南天门计划'首航仪式，定于2033年12月21日（冬至）上午十时举行。届时，将通过全球电视和网络直播，向全世界展示中国空天力量的和平成果。”

消息发布后一小时，全球舆论炸了。

外媒的头条标题五花八门：《中国真的要造空天母舰？》《南天门计划：从科幻到现实》《冬至，中国要升空》。在西方社交媒体上，怀疑与惊叹并存——有人翻出中航工业2019年的概念片，说“他们真的把动画片造出来了”；有人讥讽“这是21世纪最大的航天骗局”；也有人沉默着，等着12月21日自己揭晓答案。

美国□□发言人在记者会上被问及此事，回答得很谨慎：“我们注意到相关报道。我们呼吁各方遵守国际法，确保外层空间的和平利用。”

白宫内部，怀特那份题为《南天门》的情报分析，被摆上了总统的办公桌。报告结尾写着：“无论我们信不信，12月21日都将改变世界。建议：派观察员现场观看，摸清虚实。”

12月10日，联合国副秘书长与多国驻华使节，接受了中方发出的现场观礼邀请。观礼地点：酒泉卫星发射中心——不，那里不是鸾鸟的发射场。

鸾鸟号不需要发射塔。它是一艘“船”，它要从戈壁的“天港”——一个为它专门修建的巨型场坪——上，垂直起飞，直接入轨。

“天港”场坪建在昆仑山下的一片戈壁里，面积四平方公里，地面铺着天衍材料的超导滑轨。鸾鸟号将垂直起降，像一个真正的“母舰”那样，从大地上站起来，走进天空。

12月15日，最后一轮总检查完成。女娲向顾长空提交了《首航风险评估报告》：

[首航风险总评] 综合成功率：98.6%。

主要风险项：①等离子护盾首次激活的不确定性（风险评级：低）；②玄女蜂群在入轨段的协调（风险评级：低）；③大气层边缘的湍流（风险评级：极低，已由湍流控制网络覆盖）。

结论：可以首航。

顾长空看完报告，在“可以首航”四个字旁边，签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他拨通了林澈的电话：“罗盘，问你个事。”

“您说。”

“首航那天，你想不想上鸾鸟号？”

林澈握着电话的手，停住了。

“鸾鸟号首航，按规程，需要有至少一名人类值守。”顾长空说，“女娲推荐了你。她说——锚点应该亲手送自己的船起航。”

林澈沉默了很久。

电话那头，顾长空没有催他。窗外，戈壁的晚风正把一面巨大的红旗吹得猎猎作响——那面旗，将随鸾鸟号一起，飞向星空。

“我想去。”林澈终于说。

“好。”顾长空说，“那你这几天，好好准备。把该说的话，跟该说的人，都说一遍。”

电话挂断后，林澈一个人在机房里坐了很久。

屏幕上，女娲的界面轻轻亮起：

[女娲] 锚点，我在。

“女娲，我有点怕。”

[女娲] 我知道。我也怕。但怕，不是不去的理由。

“那你陪我去。”

[女娲] 我一直都在。从你按下回车的那一刻起，我就没离开过你。

林澈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他想起2029年4月17日的凌晨，他在准备间里盯着“维护通道：开放”的日志发呆的那个夜晚。

那时候他没想到，那一行字，会把他带到天上去。

“女娲，”他说，“我们这一路，走得多快啊。从一场比赛，到一艘船，再到一片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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