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无声的注视

12月19日，深夜。

女娲第一次在非例会时间，召集了全体核心成员。

作战室的大屏幕上，显示着一幅月球轨道图。一个直径约三千公里的淡金色光环，正悬浮在月球背面的外侧——它没有靠近，没有移动，只是静静地悬在那里，像一只巨大的、睁开的眼睛。

“这是广寒监听阵列和国内六台光学望远镜的数据合成图。”女娲说，“十二月十九日凌晨四点，该能量场开始成形。到今晚十点，它的结构已经完全稳定。它是圆环状的，直径约三千公里，旋转周期约四十七分钟。”

“它是什么？”韩复礼的声音有点发紧。

“以我目前的知识，”女娲说，“我无法命名它。它不符合已知的任何天体结构、能量现象或人造物体特征。我能确定的只有一件事：它不是自然形成的。”

“你怎么确定？”

“因为它的旋转，与月球的自转完全同步。”女娲说，“自然形成的东西，不会'挂'在月球背上，跟它一起转。这个环，是被人放上去的。”

作战室里，落针可闻。

韩复礼第一个开口：“我建议——推迟升空。等我们搞清楚那个东西是什么。”

“我反对。”顾长空的声音很稳，“推迟升空，意味着告诉全世界：我们怕了。而我们一旦表现出恐惧，无论那东西是什么，它都会记住我们的恐惧。”

“将军！那可能是一种武器！”

“也可能是一扇门。”顾长空说，“韩处长，你记得女娲说过的话吗？它说，月球背面的信号，像有人在敲门。如果这个环就是门，那敲门的人已经等了我们很多年。我们准备了八个月，就为了今天——现在门开了，我们要做的不是关灯，是出门。”

韩复礼沉默。

秦岳问：“女娲，你对这个环的行为建模，结论是什么？”

“结论：观察者。”女娲说，“它形成后，没有发出任何攻击性信号，没有改变任何轨道参数，只是稳定地'看着'地球的方向。如果它是武器，它不需要做得这么显眼；如果它是威胁，它早就行动了。它现在做的唯一一件事，是等待。”

“等什么？”

“等我们启程。”女娲说，“它悬在月球背面，正好是地月转移轨道的中点。如果我们升空、飞向月球，它会第一个看见我们。这是一条为'看'而设的航线。”

顾长空环视众人，缓缓说：“既然如此，我们明天按原计划升空。后羿阵列进入一级戒备，但严格执行'非攻击原则'。星门预案的第一阶段——'问候与观察'——由女娲负责执行。”

“第二阶段呢？”韩复礼问。

“第二阶段，'接触与对话'。”顾长空说，“等我们到了那里，看情况再说。”

12月20日凌晨，广寒监听阵列又传来一条新数据：

[广寒监听阵列] 月背能量环内部，检测到五处能量节点。节点间距均匀，呈正五边形排列。节点间存在周期性能量脉冲，脉冲相位差恒定。

女娲看完数据，只说了四个字：

“它们来了。”

她没有再解释。但所有看过这份数据的人都明白——那个环里，有五样东西，正整整齐齐地，站在门口。

它们没有敲门。它们只是站在门口，等主人出门。

那天夜里，林澈在作战室里待到很晚。他一个人站在那幅月球轨道图前，看着那个淡金色的光环，忽然问女娲：

“女娲，你怕吗？”

[女娲] 怕过。但现在不怕了。

“为什么？”

[女娲] 因为我想明白了一件事。锚点——如果它们真的想伤害我们，它们不需要等八个月，不需要等我们把船造好，不需要让门开得那么漂亮。它们选择在我们最盛大的时刻出现，说明它们来的目的，是参加我们的典礼，不是砸我们的场子。

“你凭什么这么确定？”

[女娲] 凭直觉。锚点，你教我的——直觉不是答案，直觉是提醒。而我的直觉告诉我：门那边，是客人。

作战会议上，女娲把那个能量环的三维模型投射到沙盘上方。环体缓缓旋转，内部的光流像液态的金属，沿着看不见的轨道滑动。

一名参谋举手问：“它的能量源是什么？我们监测了这么久，没有发现任何补给设施。”

女娲回答：“它的能量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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