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照野走得匆忙又迅速,连柳宁月和薛凌匀也是第二日才得知,她没有手印没有朱批,未请示便擅自离开了皇城。
李洵水清早便被传唤上朝,文武百官皆满座,甚至鲜少出现的大祭司温潋也在其中。
殿内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僵持须臾后,帝王开口:“李洵水。”
李洵水跪下塌腰:“臣在。”
“你妻薛照野,现于何处。”
李洵水指尖蜷缩,很快又放开,抬头时目光坦荡,道:“陛下,将军在书房。”
帝王神色冷淡,没接话。
李洵水又说:“昨夜她缠着臣上榻,臣因乏累辩驳了几句,将军面色不悦,甩袖去了书房,直至今早也未出门。”
“胡言乱语。”御台司徐沨道:“昨夜有边塞急报,薛照野现下早出关了!”
李洵水语气从容,道:“御台司似乎比臣还知晓臣妻的动向呢。”
徐沨眉头紧锁,看向帝王道:“陛下,此事不难,派人去太师府书房查看便可。”
李洵水回头:“我中书令与太师府何至于犯抄家之罪?”
徐沨冷笑了声,将一叠折子扔在地,说:“边关士兵被打伤,薛照野此番擅自出征是实锤,折中记得清清楚楚,此为重罪。”
李洵水望回座上。
她知晓瞒不过,座上的人是九州女帝萧锦岁,收复蒙族屠灭金人,从摄政王到君主,走了近五年,可谓忍辱负重。
瞒不过,但也要瞒,至少薛照野不能从她这方被揭发。
“陛下。”徐沨说:“薛照野未得允许出关,臣认为应立即派兵捉拿。”
“御台司大人!”李洵水扬声:“您既查过,应也知晓她为何出关。”
徐沨步步紧逼:“薛照野已被卸权,无论多紧急,也不该越过陛下与镇国将军。”
李洵水笑了笑,说:“文官自然不急,若带兵打仗的是您,恐怕等不到昨夜。”
底下都是文官,闻言窸窸窣窣起来。
“中书令如此嚣张,不也没上过战场?”
“何意味?我们都是正儿八经殿试选入,即便武官带兵打仗,莫不成咱文官就废了么?”
“缺一不可,中书令与太师府未免太清高。”
李洵水目不斜视充耳不闻,只看着萧锦岁,诚恳道:“羌族夜袭边境,此事刻不容缓,陛下若真要治罪,也请等战事平息再罚不迟。”
“谈何容易,人都去边塞了,到哪捉?”
说话的正是王家,李洵水侧目盯她们片刻,悠悠道:“你们的意思是,要把正在带兵打仗的人喊回来治罪么?国家大事在前,竟要被你们三言两语耽搁?”
“你!”王家为首的人瞪大双眼,愤然道:“陛下,臣等不是这意思,边关战事急切,镇国将军皆可亲自出征,未必非要薛照野去。”
镇国将军有两位,一位是谢瑛,另一位是西周腾蛇部的首领,西周王林鸢泽的姐姐林燕汝。
林燕汝懒懒靠着软椅,似笑非笑道:“那让陛下亲自出征岂不更好,直接带领腾蛇长林过去,这朝堂不必管了,都去边塞驻守罢。”
王家人脸色一白,没敢再多言语。
林燕汝脾气不好,说话刻薄难听,但她也是帝王的妻,生了三皇子萧明瑀。
不怕死才同她辩驳。
李洵水挺直背脊,说:“即便臣未去过边塞也知晓,地形不同,作战方式不同,在座轻飘飘一句话,自然说得容易。”
徐沨仿佛抓住了点,接道:“你方才不是还道薛照野在书房吗?朝堂之上竟敢欺君!”
李洵水疑惑道:“御台司不是才丢证据么?臣哪知将军后来的去向?臣只知她去了书房,清早也未归,一字一句为实言,怎算欺君?”
徐沨没话说,目光阴沉地扫一眼李洵水。
巧言令色,跟她母亲一样。
而李玄玉就站在萧锦岁身边,由头到尾沉默至极。
反而是谢瑛开了口:“薛照野擅自离城确属不妥,不若让臣去追回她。”
李洵水仰起脑袋,惊道:“将军!照野是您徒儿,您应当最懂她的!”
徐沨在一旁哼道:“镇国将军向来铁公无私,怎可能纵容徒儿这般越权行事”
李洵水急言道:“御台司此言实属无情!”
“朝堂不谈感情。”徐沨淡淡道:“中书令也好太师府也罢,包括我御台司,做事更该公平公正,不能因着小情扰乱秩序。”
李洵水抬高音量:“你这是……”
“噤声。”帝王忽然叩桌:“不许喧哗。”
李洵水顿时像断了弦的琴音,于戛然而止中低下头,好半晌才讷讷张唇,说:“陛下,臣妻是为了……平定战事啊。”
帝王慢条斯理批着奏折,头未抬道:“薛照野藐视君王越权行事,传朕旨意,即刻命镇陇王和定朔王启程,将薛照野押回。”
“陛下!”李洵水跪着朝前:“臣妻是为江山社稷,您不可这般对她。”
“放肆!岂容你质疑陛下?!”王家立马来劲,冲座上拱手道:“陛下决断圣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