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被元忘忧的脸色吓了一跳,有些心虚道:“他、他在柴房。”
元忘忧现在迫切地想确认某个猜想,见阿旺已经被带下去医治,遂道:“我去看看。”
清水:“是。”
柴房在元府的西南角,离元忘忧的别院很远。
清水在前面引路,面色紧张,元忘忧提了盏灯跟在后,出神间,却看见身侧黑黢黢一团,上头还嵌着两盏绿光。
元忘忧手一抖,发现系统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你怎么来了?”
系统:“汪!”
元忘忧后知后觉,对方八成是不愿意在人前暴露身份。
但作为一个系统,和宿主沟通都没有单独的频道,会不会有点太落后了?
他想起这狗刚才被三招放倒,更觉得不靠谱:“你有没有受伤?”
系统摇摇头:“汪汪。”
清水闻声回头,小声惊叹:“这是少主新得的灵犬吗?好聪明。”
元忘忧毫不犹豫地拆穿:“捡的土狗。”
系统:“……”
到了柴房,却见房门紧闭,清水抿着唇,犹豫着想解释什么:“少主……”
元忘忧:“把门打开。”
清水就不说话了,低头从腰间取下钥匙。
哗——房门打开,迎面而来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黑暗中,瘦小的人影背靠着稻草休息,听见声音,慢慢睁开眼。
见来人是元忘忧,他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望,又挣扎着坐起来,一派敬重:“兄长。”
元忘忧皱了皱眉,提灯走近,发现纪临风手臂缠着厚厚的纱布,面前还摆着一双筷子和一只空碗。
清水把头垂得更低。
元府上下都知道少主厌恶这个从外面捡回来的养子,她自作主张给纪临风包扎,又给对方送水送饭,如今只担心被迁怒。
然而元忘忧今晚居然出乎意料地没说什么,只是蹲下身:“受伤了?”
纪临风下意识捂住伤口:“……没什么。”
元忘忧:“什么时候伤的?”
纪临风低下头,又不说话了。
元忘忧只能看向清水,后者连忙解释:“是陈四他们,我赶到柴房的时候,他们正在……正在欺负纪公子。”
“他伤得太重,流了很多血,如果放任到天亮,一定会血液流尽而死……”
元忘忧:“是吗?”
清水:“弟子不敢欺瞒少主。”
纪临风手臂上的纱布已经被血液浸透,因为失血过多,面色已经惨白,怎么看怎么可怜。
但元忘忧没有被对方这幅模样收买,只是一把捏住他的脸颊,强迫对方抬起头来:“他们为什么打你?”
两人距离陡然拉近,纪临风眨了眨眼,又慢慢移开目光,仍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我不知道。”
元忘忧心说这人哪里不知道,他明明心知肚明。
不管阿旺还是陈四,都是元忘忧为虎作伥的帮凶,他们明里暗里挤兑纪临风,拳脚相加也是常有的事,但伤这么重是第一次。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元忘忧终于松开手。
“带他去药堂,再请医师诊治,”看到其他两人如出一辙的意外神情后,元忘忧又想起自己的人设。
“在我爹回来之前,把他身上的伤处理干净。”他留下一句冷冷的警告。
这位少主向来,得理不饶人,如今突然转了性,没有就地发作,倒叫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是。”清水见他松口,神色一喜,忙带着纪临风往药堂去。
离开柴房,跟在元忘忧身后的黑狗就忍不住开口:“什么意思……你怀疑纪临风?”
元忘忧却反问他:“你闻见他身上的味道了吗?”
“味道?”系统的狗鼻子很灵,闻言开始回忆:“血腥味,草药味,尘灰味,嗯……还有红糖煮鸡蛋的味道,你别说,清水这人真不错,还给他煮鸡蛋。”
元忘忧却道:“看吧,你也没发现。”
系统:“啊?”
元忘忧递出一边袖子:“刚刚在后院,纪临风失手抱过我,后来这股香气就一直沾在我身上,许久不褪。”
系统耸着鼻子嗅了嗅:“还真有。”
但现在纪临风身上的香气已经被血气掩盖,一丝也无。
系统终于琢磨过味儿来:“你觉得今晚的事跟这股香气有关?”
元忘忧:“还不确定,但八成脱不了干系。”
以他深度钻研原著一个期末周的经验,纪临风今天表现得实在太老实了,这人向来面上一套心里一套,能乖乖被欺负才是真见鬼了。
他这么一说,系统居然也见怪不怪,还带着点说不清的得意:“如果真是他……那倒也符合人设。”
元忘忧瞥他一眼,不明白他在得意什么,最后无奈道:“现在只能等元长老回来,看他怎么说。”
穿书第一晚就差点小命不保,他只觉得精疲力尽,再想到纪临风那个随时随地都会爆炸的小黑心鬼,又一阵头疼。
如今元府上下乱成一团,觉是不能睡了,元忘忧回到别院换了套衣服,又趁乱吃了几个核桃补脑。
天堪堪亮时,元长老终于带着一众弟子回到元家。
元长老本名元沛,是元泰的伯父,元忘忧的大伯公,是这个三流门派里修为最高的人,他在元家德高望重,昨晚也是他带弟子去追击那些闯入的狼群。
跟他一起回来的居然还有在外许久的元家家主。
下人们顿时欢天喜地:“家主回来了!”
元忘忧闻声抬头,果然见堂外行来两道人影,左边的是一位长者,须发皆白,却不见龙钟之态,身着朴素长衣,很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就是元长老。
右边是名中年男子,气质却与元长老截然不同,锦衣华服,手执折扇,一双笑眯眯的瑞凤眼,看起来很有些富态。
这便是原主那个倒霉爹元泰了。
甫一进屋,元泰的眼睛就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元忘忧身上。
“为父听说昨夜有狼群闯入你的别院,一路上都担心坏了,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他上前仔细将元忘忧检查了一遍。
元忘忧颇有些不自在:“……我没事。”
元泰此人,天资平平,性情庸懦,作为一派之主那是相当不合格,但唯一不能诟病的是他的爱子之心。
听他说没事,元泰这才大大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最近功课如何?修为可有进益?”元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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