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粟的靴子被一杆长枪无情地挡了回来。
她有些疑惑地抬头,看着挺胸凸肚站在那里的卫兵,和颜悦色地鞠躬作揖:“这位兵大哥,我是个种子B区的初阶药师,今日入头区来采买药材……”她一边说一边亮出了身上悬挂的药师铁牌,“我要回去了,那边还有病人等……”
“上面有令,会场里丢了贵重物品,贼子逃逸,所以今日之内,头区全线封锁,不许出不许入,便是个苍蝇,哥几个也不能让过了这道门。”那军士不耐烦地挥着手,真的像是在赶一只碍事的苍蝇,“走走走,回去。”
苏粟眉心微蹙,退开一边,眼看着她身后一个人也被如法炮制赶了回来。
她索性退进旁边的阴影里,仔细观察了片刻,只见真正是来的无论高低,是衣衫褴褛又好,是镶金戴银也罢,都被毫不留情地赶了回去。
看样子是真的断绝了她出去的可能性。
会场丢东西?
若真是丢了什么贵重东西,那想出头区的各个都是嫌疑犯,又不见他们搜身察看有无夹带?
这种拙劣的理由亏卫渊也想得出来。
她忍不住在心里冷笑。
分明就是要拦住她。
她的手忍不住攥住了斜挎包的背带。
他还是那么笨。
他在会场根本就没来得及看见她如今这张脸的模样,只要她不自己现身,就算他将头区封锁成了天罗地网,又能上哪儿去找她?
难不成他能闹得满城风雨找一个像苏一舟的人?
莫说她现在已经不是苏一舟了。
就算是如果,她存心要躲起来,他又哪里找得出一个他不知道长相的女人?
笨蛋卫渊。
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还是那个笨蛋。
手里的挎包突然微微跳动了几下,将她的思绪扯回。
苏粟下意识用手按住那布包里的球形物体。
却按不住意识里冒出一连串的对话泡泡来骚扰她。
“是卫渊是卫渊是卫渊!”
“苏粟苏粟苏粟,他要见你!”
“他要逼你现身回到他身边!”
“你不出现他不会解围的!”
“饿死大家算了!”
苏粟懒得理它,脚跟一旋,走向远离城门的方向。
“我可是给你炼出彩虹金的功臣,你怎么敢无视我!”
脑海里又冒出一个对话泡泡。
苏粟脚下的步子一停。
对话泡泡也停了下来。
“傻球。”苏粟一手按住自己的肚子,恍然仿佛想起了什么,“你肚子饿不饿?”
说话间她的肚子仿佛终于得到了认可,发出很满足的咕儿的一声,尾音还带着顽皮的上挑。
“……”对话泡泡发出震耳欲聋的沉默。
“你有钱吗?”苏粟摸遍了自己身上的角角落落,连一个能用来交换的能量液残渣都没找到,她叹了口气,在脑海里问。
安静了一会儿,脑子里跳出一个对话泡泡。
“你看我像钱吗?”
“那……”苏粟很和蔼可亲地露出笑容来,小心翼翼地打着商量,“我去捡点垃圾,你炼化一下,我们换点钱吃饭?”
脑子里马上蹦出一个对话泡:“……”
然后安静了一瞬。
苏粟叹了口气,原地抱头蹲下,下一秒无数对话泡如同狂轰滥炸一样疯狂跳了出来:“你看我是垃圾桶吗?”
“我可是堂堂神器!”
“有魂魄的那种!”
“是你家家传千年的神器炼金炉!”
“你是因为有我才有炼金这个技能!”
“你居然拿我当垃圾桶!”
“我可是炼出彩虹金的神器!”
“王剑的材料!”
“那是王剑的材料!”
“苏粟你礼貌吗!”
苏粟好不容易才按住了包里突突乱跳的那只球体,没让它破包而出。
一人一狗……不对,一人一器的目光同时透过苏粟那双贪婪的眼睛落在了对面一个卖能量液的小摊位上。
苏粟舔了舔嘴唇,肚子再次发出没有骨气的咕噜一声。
她在脑海里打字:“分你三瓶。”
脑子里沉默了一下,一个对话泡泡跳出来:“不够,最少五瓶。”
“成交!”苏粟毫不犹豫,跳起身来转身就向暗巷走去。
暗巷里总是有很多垃圾。
她心想。
但也遍布着很多不知名的危机。
对话泡泡很不合时宜地跳了出来。
***
“汪管理官。”张朗月皮笑肉不笑地微微一笑,轻轻甩着手里的皮鞭,“我建议最好说实话。”
“从始至终,说见到匪人掳侍女的是你,说被打昏的是你,可是说不出那侍女长成什么样的也是你。”
“你来救人,却没有看到一个衣裳都被脱光的女子生得是何模样,这说得通吗?”
“更有甚者,我去查侍女图册,偏偏今日的图册掉进了荷花池里被毁了,登记记录不清。”
“说吧,奉盘侍女到底是谁?”
“绑架之事真的存在吗?”
“你到底是不是她的内应?”
“是不是存心要害第一武者的性命!”
“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汪晓辰只觉得欲哭无泪。
那凄楚一半是源于满身生疼,一半是源于六月飞雪的冤屈。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事本来不是很简单的吗?他们调查失踪的侍女,他配合调查,趁机找一具尸体来顶包,从此断了“奉盘侍女”这条线。
可怎么就变成他和人里应外合要暗害第一武者了呢?
那可是第一武者卫渊!
想到这个名字,汪晓辰的眼皮微微一跳。
他慌忙垂下眼睑,生怕有人看到他的失态。
“张秘书长。”他平复了一下心情,顾不上满面青紫,稍微做出表情就扯痛,露出一副异常诚恳的表情,“小的就是一个小小种子管理官,岂敢对卫武者这样的大人物有不敬之心!”
“小的没看见那位侍女大人的脸实在是因为小的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将麻袋套上了她的身子,她也不是没穿衣服,分明是披了破布衣裳的,我也不知道她就是‘奉盘侍女’,直到那衣服扔了出来我才有所警觉,但已被他们的同伙打晕了……”
汪晓辰一连串的谎话说得眼都不眨,流利异常。
但眼看一个碗口大的拳头朝他的脸揍了过来。
汪晓辰连忙止住话头,嘶声道:“等一下!”
那拳头挟着风声,硬生生停在他脸颊前面半寸。
汪晓辰几乎感觉到了拳风挥脸的痛楚。
“你有什么话说?”张朗月挑着眼尾翻了个白眼看着他。
“小的虽然不知道那侍女生得是何模样……”汪晓辰心念电转,随口胡诌,“但小的却认得出那些绑匪……”
张朗月闻言弯眉倒竖,神色凌厉:“还说你不是同伙?”
“不不不!”汪晓辰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是因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