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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前

？？？？哪来的一天？？？

伊芙-温宁等人：昏迷ing……

……

戈芬多从长老会出来的时候，天色还亮着，可那种亮已经没什么力气了，灰蒙蒙地压在头顶，像随时要下雨。

他站在台阶上，把领口扯开看了一眼。肩膀上那五个灰白色的印子还在，指头形状，按在皮肤上，不疼不痒，可他摸得到。他试着用另一只手去搓，搓不掉，像是长在肉里了。他把领口拉好，抬头看了看天，然后朝街上走去。

他走得很快，步子比平时急。脑子里转着很多东西，转得乱七八糟的。三天。那块表。万埃。斐波那斯的学生。卡列塞尔。三天。表在哪里。他不知道表在哪里。他连表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万埃给了他三天，让他去找一块他没见过、不知道在哪里、甚至不确定还在不在的东西。

他在街口停下来，看见一个卖炊饼的老汉正在收摊。他走过去，弯下腰问：“你见过一块怀表没有？银壳的，表盖上刻着字。”

老汉抬起头，看了看他，脸上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变成了那种见到怪人时才会有的表情，客气但退后半步。“什么表？”

“怀表。银的。”

“没有。”老汉把最后几张炊饼收进筐里，背上肩就要走。

戈芬多拦了他一步。“你再想想。最近有没有人拿过这样的表来卖，或者当？”

老汉把他的手拨开。“没有没有。你问别人去。”说完就走了，走得比刚才快了不少。

戈芬多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朝下一个人走过去。一个背着筐的妇人，一个蹲在路边补鞋的鞋匠，两个从酒馆里出来的年轻人。他一个一个问过去，问的是同一句话。有人摇头，有人不理他，有人看了他一眼之后加快了脚步。一个年轻人笑了一声，跟同伴说了句什么，两个人一起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走了。

戈芬多没有追。他站在街上，环顾四周。行人从他身边走过去，有几个回头多看了他两眼，目光里带着那种看街头疯子的意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袍子还是那件袍子，料子不差，款式也体面，可他刚才弯着腰问人的样子，大概是把自己弄得不太体面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袍子的下摆整了整，又往前走。拐了一条街，看见一家书店，他推门进去了。书店老板认识他，平时见了他都客客气气的。“戈芬多先生？”

“你这里最近有没有人来卖旧表？银壳的，表盖内侧有刻字。”

老板想了想。“旧表倒是有几块，可没见着刻字的。您要找什么样的？”

“银的，圆形的，比普通的怀表稍微厚一点。表盖上有封印的纹路，不太显眼，得对着光看才能看见。”

老板摇了摇头。“没见过。”

戈芬多从书店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暗了。他站在门口，把外套拢了拢，又往前走。这条街上人多，店铺也多，他一家一家地问过去，杂货铺、药铺、裁缝店、酒馆。问到最后一家的时候，酒馆的伙计直接把他往外推了一把。

“走吧走吧，别影响生意。”

戈芬多被推得踉跄了一下，手撑在门框上才站稳。他没有再回去，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巷子。

雨是在他进巷子之后开始下的。先是很细的雨丝，落在脸上凉凉的，他没在意，靠着墙坐下来。巷子很窄，两侧的墙挡住了风，可挡不住雨。雨丝斜着灌进来，落在他的头发上，落在他的肩膀上，慢慢渗进去。

他把膝盖蜷起来，把脸埋在膝盖之间。袍子湿了，贴在身上，凉得难受。他想站起来换个地方，可腿很沉。脑子里那些东西还在转，转得他头疼。万埃的印子，三天的期限，表在哪里，他不知道。他问了那么多人，没有一个人见过那块表。他从来没见过那块表。他连它到底是圆的还是扁的都不知道。

天彻底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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