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温度穿过裤子和薄薄的纸巾染上掌心,裴宝辞甚至能感受到手掌下方Alpha大腿肌肉的走向,以及指尖触碰到的软肉,和腿.根紧绷起来的硬硬筋络,烫的像是摸到了一块烧红的铁。
除了帮行动不便的养姐洗澡,她从来没摸过别人的大腿。
更别说是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Alpha。
意识到自己手在摸哪里,裴宝辞简直想给自己来一拳清醒清醒。
冒充简怀瓷已经足够让人心惊胆战了,怎么还能接连出错?
简怀瑾会不会介意?会不会觉得她冒失?会不会觉得被她轻薄了?
本来想给对方留个好印象,才熬夜准备了小礼物,水也是买来的未开封的矿泉水,这下好了,第一面就把人裤子弄湿,还摸人家大腿!
裴宝辞一时间忘记自己腺体难不难受了,手触电似的收回,心慌意乱地盯着裤子上那块洇湿,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简怀瑾身上。
好在简怀瑾并没有直接责怪。
“不用了。”简怀瑾轻轻往回收腿,语气淡漠。
裴宝辞束手无措地拿着纸巾,保持着半跪在简怀瑾面前的姿势,仰头,眼眸清澈单纯,蓄着浅浅一汪水,嗫嚅道:“对不起……”
简怀瑾蹙眉,“你很怕我?”
从为她打开房门开始,妹妹好像一直在道歉。
裴宝辞视线乱飞,很轻地“嗯”了声。
紧跟着补充:“有一点点。”
简怀瑾:“我是你的姐姐,见到我不用像老鼠见了猫。”
裴宝辞咬了咬唇。
这是说她畏畏缩缩,上不了台面?
难堪的眼眶发热。幸好,出错归出错,简怀瑾没有怀疑她的身份。
点头应下,慢吞吞地退回到简怀瑾对面的沙发上。
看着她坐好,简怀瑾正色起来。
“小瓷,这次来找你,是想和你谈谈你跟我回京市的事。”
……
简怀瑾和裴宝辞谈了半个下午。
简怀瑾称会履行照顾裴宝辞的义务,裴宝辞也答应跟简怀瑾回京市。
“反正母亲和妈妈都去世了——我是说养母们,除了这套留给我和养姐的房子,这里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不如跟姐姐一起。只是……”
简怀瑾:“只是什么?”
“我养姐双腿残疾,不能走路,只能坐轮椅,需要人照顾,我不好离她太远。”
裴宝辞说出顾虑。
六岁那年,母亲从孤儿院抱来一个和她同岁的残疾孩子,两人成为姐妹。母亲去世后,两人更是相依为命。
简怀瑾听了,不觉得这事难办。
简家主要做医药行业,有自己的疗养院和私立医院,照顾一个双腿残疾的人对简怀瑾来说不算什么,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专业对口。
况且这个人还是妹妹的养姐。妹妹的养母已去世,养育之恩没办法报答,能做的也只有多多照顾这对妻妻留在这世上的女儿。
“她可以随我们一起回京市。聘人照顾她或者住进疗养院,一切看她的意愿,费用我会承担。另外会给她一笔钱,作为这些年抚养你的报酬。如果她想留在云市,以上条件依然成立。你们可以再商量,总之,简家不会亏待她。”
解决掉唯一的顾虑,裴宝辞不由得放松许多,没那么紧张了,朝简怀瑾露出笑容,眼睛亮亮的,“谢谢姐姐!”
毛绒绒的眉头,细长睫毛,淡淡地拢在眼上,小鹿眼温润单纯,仿佛总蓄着一汪浅浅的水。因为紧张,无意识间咬了好几次唇,嘴唇被舔咬的嫣红水润,让人想到熟透饱满的樱桃。
面庞瓷白,脖颈纤细,当真有种瓷器般精美易碎的气质。
刚高考完,青涩的学生气还没有褪去,一副再清纯不过的模样。
一头衔着樱桃的小鹿充满信赖地看着人,任谁看了都会心软。简怀瑾也没能抵抗住,在妹妹灿烂的笑容里,忍不住伸出手,想像小时候一样摸摸对方的头,快要触碰到毛茸茸的发丝,看到妹妹又紧张地抿起嘴巴。
简怀瑾分不清那是期待还是抗拒。十几年没见,突然亲昵恐怕会吓着妹妹,于是手在半空中一顿,落到妹妹的白衬衫上,在肩上轻拍两下。
“不客气。”
“尽快跟养姐商量一下,我两天后回京市,你跟我一起走。这两天Hannah会着手办理手续和证件。”
裴宝辞连连点头,表示一定不会耽误简怀瑾的时间。
简怀瑾起身,抬手看表,不知不觉已经快五点钟,“收拾一下,我们一起出去吃个饭——”
话音刚落,简怀瑾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
看了眼来电显示,接通。
“准备启动晶型筛选,看看能不能改善溶解度问题。”
“记得留意杂质谱变化,全部记录。”
“好,我先看你发来的数据,一小时后开会。”
声线干净利落。
挂上电话,简怀瑾望向裴宝辞,“抱歉,我有点急事,Hannah会带你去吃饭。”
“不能和姐姐一起吃吗?我可以等。”
简怀瑾预估了一下会议时长。团队研发的新型药品在经历一次又一次失败后终于迎来了新进展,需要沟通讨论的内容不少,没有几个小时下不来。妹妹看着瘦瘦的,要按时吃饭才好,怎么能等她到深夜。
“不能。”
裴宝辞低头,“哦。我在家等养姐一起吃饭吧,姐姐先忙。养姐晚一点就回来了。”
既然都同意一起回京市生活了,以后一起吃饭的机会还很多,不急于这一顿。简怀瑾嗯了声,拿起沙发上的礼物盒,“好。我明天再来接你。”
“姐姐!”
被叫住。简怀瑾驻足回头,“怎么了?”
“姐姐,我能不能加你联系方式,我只有Hannah姐的电话。”
“想要,姐姐的号码。”
手里握着一部用了很久的智能手机,捧在胸前,小心翼翼地请求。
“你记一下。”
着急走,连电话都忘了留。
等裴宝辞打开通讯录,简怀瑾报出一串数字。她的私人号码。
“微信同号,等下加我。”
送走简怀瑾,门关上的刹那,裴宝辞背靠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手往衣服里一摸,早紧张的出了不少汗。
亲子鉴定那关过了,看样子,简怀瑾这一关也过了。以后,她将以简怀瑾妹妹,也就是简怀瓷的身份进入简家生活。
未来要面对什么,裴宝辞不清楚,但她知道撒一个弥天大谎一定不会有多好过,望着窗外渐渐西斜的阳光愣神。
后颈的不适渐渐散去。这两天就要跟简怀瑾回京市,时间很赶,检查就先不做了,等去了京市再说,想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咔哒一声,卧室门打开。轮椅自地板碾过,上面坐着一位和裴宝辞差不多大的年轻女孩。
留着齐肩发,身穿棉质家居服。眉眼间和裴宝辞有几分相像,膝盖以下的裤管却空荡无比。
裴宝辞定定神,喊她:“姐。”
简怀瓷笑笑,“你做的很好。简怀瑾虽然不好糊弄,但在亲子鉴定面前,再不好糊弄也会被糊弄过去。现在她认定你是她妹妹,以后也会深信不疑。”
那天交给秘书的头发,其实是从简怀瓷头上拔的。简怀瓷是简怀瑾货真价实的妹妹,所以亲子鉴定不会出错。
裴宝辞走上前握住简怀瓷的手,冰凉。
“可我心里总是不安,刚才和她在一起,总感觉下一秒就要被发现。”
简怀瓷笃定道:“除了我们彼此,没有人知道我们交换身份的秘密。我失去了双腿,简家那么要面子,不可能容许一个残疾的私生女进入集团,如果告诉简怀瑾真相,我只能靠着她的一点同情和内疚勉强过活,永远接触不了集团核心。”
“但你健全,聪明,漂亮,她们说不定会接纳你,你会有所成就。”
裴宝辞还是犹豫。
简怀瓷指腹在她虎口处缓缓摩挲,既是安抚,也是催促。
“晏晏,你忘记我的腿是怎么断掉的了吗?你答应过帮我。”
晏晏,裴宝辞的乳名。两位母亲离世后,只有简怀瓷会这么叫她。
裴宝辞咬紧嘴唇,目光渐渐冷下去。
“我不会忘的。”
***
云市中心泰华纳顶层套房。
书房里,会议结束,简怀瑾摘下平光防反光眼镜,揉了揉眉心。
经过五小时会议的蹉跎,扎好的低马尾也乱了,果然没有任何人能精神抖擞地活过一场长会。
桌上摆着Hannah刚送进来的简餐。夜里十一点,简怀瑾早失去了进食的欲望,随便填饱肚子就行。脑子里飘着各种实验数据,边吃边复盘当前汇集的结果,吃完,自己简单收拾了桌面,忽然瞥见桌上的蓝粉色礼物盒。
礼物。
小瓷。
妹妹。
这几个词在简怀瑾脑海中一串,顿时把她从繁杂的实验中剥离开。她洗净手,坐在被夜色填满的落地窗前,扯开礼物盒上的丝带。
收到礼物时她就想打开了,担心开拆后不好复原,才忍住好奇,把礼物带回来拆,确保不会漏掉东西。
礼物盒上似乎喷了香水,极淡,和妹妹身上的味道一样,青涩的无花果香。
打开,一块方方正正的米色手织手帕躺在拉菲草上,拎起来,又软又柔,手帕一角绣着一只小梅花鹿。
简怀瑾将手帕送到鼻子跟前嗅闻,棉布干净棉柔的味道混着无花果香,妹妹肯定是织了很长时间,才会把自己身上的味道染上去。
小瓷的妈妈去世的早,她作为姐姐,理应代为照顾妹妹。但因为疏忽,让妹妹在外流落十几年,恐怕吃了不少苦。这些,是她,也是简家欠妹妹的。
这些年,简家找女儿的事在圈子里不是秘密,谎称自己是简怀瓷前来认亲的,没有上百个也有几十个。一开始简怀瑾还会一个个见,后来被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折磨的疲惫不堪,也不管会不会伤妹妹的心了,在见面前加了一道亲子鉴定,通过鉴定才会报上来。
一下子清净。近几年,Hannah除了每年年底给她汇报一次本年度共遇到了多少个骗子,其余时间都是静悄悄的,安静的让她几近麻木。
她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抱有希望,只是每年都在机械地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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