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远一整个周都在工作,漫长的行程几乎一眼望不到头。
信息素借着社媒火到了国外,发布会有很多慕名而来的外国记者。许明远结束了发布会,就跟着宋蔓出差,到邻省商谈第三方海外仓。
这一周太充实,忙起来的时候,许明远连吃饭都顾不上,工作消息大多是交给郁羡雪来回复。临走前,许明远对许婉荣说过,有事同我打电话,却一个电话都没有接到。
临别前,宋蔓给许明远预定了温泉度假区,让她带着人去好好放松一下。
跑进私汤的时候,许明远甚至有种灵肉被分离的放松感。她拿出手机,掠过显示999+小红点的微信,习惯性地点开了监控终端,看着空荡荡的家里发呆。
她只模糊记得,在庆功宴上,许婉荣似乎给自己打了两通电话。
于是手指凭着记忆滑动进度条,果然成功找到了昨晚监控的视频画面。
许婉荣独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对着手机发呆。穿着黑色睡衣的女人,被夜深蓝的颜色吞没,在客厅里枯坐了一晚上。
就好像没有许明远,许婉荣就永远被困在孤独里,只剩下思念一样。
那真是……
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连日工作带来的烦躁好像都被抚平,许明远忽然觉得无比畅快。温泉水没过她精致的锁骨,胸膛在温水的水压下感到呼吸困难,可这样才能压住她喉咙里太过猖狂的笑声。
签订合同的时候好像都没这么得意。
*
许明远是周六中午坐高铁回到G市的。
一到出站口,就看到卜月带着口罩和宽檐帽,笑着对宋蔓挥了挥手。
宋蔓把行李箱交给司机,笑着过去挽卜月的手。
她俩当初打得头破血流,现在却你侬我侬的,真是奇怪。
宋蔓揽着卜月挑了下眉:“许总这是看什么呢。”
许明远摆了摆手:“看你有人接,有点羡慕。”
“你也有人接啊。”
转头前,许明远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带笑的模样。
穿得花枝招展的张宴蓝笑嘻嘻地凑了过来,揽着许明远的脖子:“宋总,卜总,好久不见啊。”
“蓝蓝?你怎么在这?”
张宴蓝摘下茶色的墨镜,顺手挂在了许明远的衬衫领口,深情款款地说道:“来接你啊宝贝!好吧你也不会信,我家的酒庄开业,我来接客人。你们这是……刚谈完生意?来都来了都是缘分,不如一起去玩玩?”
她从怀里取出来几张请柬。
宋蔓偏头看向卜月。
卜月摇了摇头:“她们两个今天刚刚从谈完生意回来,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张宴蓝凑过去拉着宋蔓和卜月十指相扣的手,顺手就把请柬塞进她们的指缝里,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俩马上就要结婚了,正是开单身派对的时候。我那儿有不少酒,准备婚礼这么累,也该放松一下。”
许明远问:“婚礼定了?是什么时候?”
卜月说:“八月份,在三亚办沙滩婚礼,我们回头会给你们发请帖的。”
“三亚?八月?你俩去当烤肠的吗?”
宋蔓推了推眼镜,很是淡然:“我们准备布置一些室外供冷系统。不过我们不会对外公布,少来一些不必要的亲戚和媒体……也能省点电费。”
送走了她们两个人,张宴蓝趴在了许明远的肩上,可怜巴巴地问道:“宝贝,你不会也不来吧。”
“我也很累。”
“哎呀,宝贝,”张宴蓝往许明远身上贴,许明远抬手艰难地把她的头挪开:“我也明天去,乖。家里还有人等我呢。”
“可是你的眼神好躲闪,像在骗我一样。”
“我骗你干什么,”许明远无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那种场合,还是更喜欢宅在……家里。”
“咦惹,”张宴蓝故作嫌弃地推开她,“你跟个恋家的人妻一样,快走吧。”
不是小妈吗?怎么变人妻了。许明远失笑。
只要有许婉荣的地方就是家。
许明远期待的、那个属于的自己的家就在那里,集合了许明远所有的恨和……恨,那么不声不响地散发着魅力,威力堪比在狼的面前放着一只天真无邪的小兔子。
不仅有吸引力,而且不知道怎么以不伤害她的方式相处。
*
许明远哼着“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打开家门,却没有看到“小兔子”那双总是闪着期待的眼睛。
她在玄关处换下鞋,推着小箱子往客厅里走。
屋内称不上整洁,主要是有些地方乱糟糟的,和她走的时候大相径庭。
玄关处的衣柜大敞着,沙发上的小毯子和抱枕也被洗劫一空。这个不留名的贼甚至险些把沙发套也一并拆下来带走,把沙发套掀起来一个角后,可能找回了一丝良心,也可能发现这东西拆起来太麻烦,给沙发留了一个全尸。
许婉荣的房门大敞着,被子和枕头也不见踪影。
许明远心想许婉荣上了一个周的课,居然还想着给家里大扫除啊。
她打开冰箱,看着没怎么少的食材皱了下眉,收拾起自己刚从外地带回来的特产。
眼见着就要到端午,阿嬷让人给许明远带了很多鲜肉蛋黄香菇粽,也包了豆沙和蜜枣的,放进冷冻里,饿了可以拿微波炉热着吃。
许明远把冰箱冷冻层收拾好,听见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许婉荣,你怎么想起今天大扫除了,今晚要下雨啊,洗了也晾不干的。”
余光里,许婉荣出现在身后,没有回答,只是眼神直勾勾的,又有点沉冷。
原来只是冷淡几天,就可以让许婉荣难受成这样吗?
许明远蜷紧了手指,忽然有了别的阴谋。
但现在显然不是计划阴谋诡计的好时机。
一种直觉让许明远不敢回头,僵硬地感受着许婉荣抬起手,修长的中指按在紧贴腺体下端的地方,而后沿着脊背平缓地下滑,停在尾骨上方的位置。
滚烫的呼吸落在耳侧。
许婉荣整个人好像都陷入了一种混乱中,从后面伸手过来,按住了冰箱门,也顺势更加逼近了许明远的身体。
许明远察觉出许婉荣的不良意图,正想要抵抗,却被单手扣住两手手腕举过头顶,把许明远抵在了冰箱门上。
许婉荣的手指贴在她的胸口,中指贴着皮肤划过,带起一阵颤栗,勾住领口的墨镜:“这是谁的墨镜,明远。”
被许婉荣抱着压在床上的时候,许明远还在发懵。
许婉荣疯了?
这么快?
许明远刚刚工作完回来,后颈还没来得及贴信息素受体贴,只贴着一层欲盖拟彰的防护贴。而此刻许婉荣的呼吸紧紧贴着她的腺体,烫热的温度像是一条小蛇,不住地往她的身体里钻进去。
钻进去,钻到身体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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