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多,许明远去公司换了件衣服,才开车去酒庄。
路上,许明远想起来自己忘了给许婉荣试试信息素受体增强贴,但也不想往回走,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开。
刷了请帖进门,侍者待着她进了张宴蓝的包间:“小姐早上七点多就睡了,说是等下要见您。您先等一下,我去把小姐叫醒。”
“不用叫醒她,pad拿过来,我边喝边等。”
“好的,我们这边还有早餐和甜点、上午茶。中午想吃什么也可以在pad上预定,如果想吃外面的需要提前一些告诉我们,会有司机给您买。请问您喝酒的时候需要陪侍吗?”
许明远接过pad,摆了摆手。
很快侍者带着许明远下单的葡萄酒鱼贯而入,干红、干白、桃红、甜型还有香槟在桌上一字排开,轻声询问她先喝哪几瓶,要不要现在就醒酒。
她点了点度数最低的甜型。
一早上就喝酒的人不多,许明远靠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搁着一层防晒纱,看向酒庄里的喷泉池,想要借一点酒劲把昨晚的记忆冲散。
那些喘息,令人颤栗的缠绵,浓稠到几乎可以凝结成水滴、滴在舌尖的信息素,仿佛都刻在她的记忆里无法抹除。
其实如果换一个人,可能是……可以推开的。
许明远拒绝过形形色.色、明里暗里的邀请和诱惑。作为一个个身强力壮还一身正气的B,她也经历过不少AO的易感期,大学还做过两年的志愿者,专门解决因为信息素带来的意外。
昨晚她是清醒地沉.沦,只是后来悬崖勒马了而已。如果不是她的纵容,许婉荣不可能到那一步。
如果再换一个人,她们只能算合见,许明远是临时反悔,怨不得别人……可是许婉荣不一样。
哪里都不一样。
酒很快就端了过来,一并端上来的还有一盘现做的可可小蛋糕。
奶油在舌尖化开,苦中带着微微的甜。
侍者并没有离开,而是摘下了手套,坐到了钢琴前,演奏起古典钢琴曲。
好突兀。
许明远一口可可小蛋糕呛在了喉咙里,猛咳了几声。
张宴蓝就在这二重奏里醒了过来,拖着睡了四个小时的身体打开了休息室的门:“困死我了……这儿怎么摆了这么多葡萄酒?”
许明远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张宴蓝坐过来:“最近就很喜欢这一口。”
张宴蓝还没睡醒,头往许明远的身上靠过去,又在几秒之后警铃大作:“不对,许明远,你身上有一股alpha的信息素的味道,还是葡萄酒味的!”
她的头转向那一字排开的各类葡萄酒,声音都高了八度,完全听不出是一个只睡了三四个小时的人,中气十足:“你——”
许明远把张宴蓝的嘴捏成了个小鸭子,心如死灰地看着震惊的调酒师、震惊地正在开门的侍者,震惊地站在门后的宋蔓和卜月。
好险,差点就社会性死亡了。
还好侍者见多识广,带着两人在较远一些的岛台边坐下,拿来了pad询问她们喝什么,仿佛没发生过什么。
张宴蓝很疑惑地看过来。
许明远松开她的嘴,咬牙切齿:“都是意外。”
“意外?你昨天不是回家了吗?家里也有意外?”
张宴蓝搓着下巴,眼神变得暧昧不清,笑得十分猥琐。
“没有,”许明远一口回绝,“我恨死她了。”
张宴蓝翻了个白眼:“还恨着呢?你喜欢都来不及吧,就会都不来,巴巴地回去照顾。恨一个人就是看她哪哪都不顺眼的,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
“我现在看她就很不顺眼。”
“明白,那就是还没起杀心,还是吵架了闹别扭,来我这喝闷酒了。”张宴蓝拍拍她的手,语重心长,“打算借酒劲回去胡闹洞房吗?”
许明远抿着酒不说话。
张宴蓝眼睛一转:“你们居然现在都还没做……”
许明远一个眼刀飞过去,张宴蓝举双手投降,一叠声喊道:“做恨,做恨。”
许明远很想回到昨天晚上的梦里,自己还是皇帝的时候,抄起桌上的酒瓶子,抡张宴蓝脑袋上。
可惜现在是法治社会。
而且这样会看起来太像恼羞成怒了。
她说:“我就没那种和仇人滚在一起的想法,不行吗?你就当我出家了。”
张宴蓝忍不住拔高音量:“对对对,你没想法,所以抛弃大别墅大平层,只为了和捡来的仇人一起挤老破小!”
这一嗓子成功把宋蔓卜月一起吸引过来。
这对妻妻也凑到沙发边上,望葡萄酒兴叹:“许总,你也太喜欢葡萄酒了。”
“你完蛋了。”宋蔓笑着摇了摇头,“你这人,一旦选中了一个口味能吃一辈子,以后再也不会尝试新东西了。”
“胡扯,我是那种人?”
宋蔓无情地拆穿她:“你的口味从上了高中以后就定型了,恋姐癖。”
张宴蓝附和:“这么多年了,你不是一直恋姐?从前要是遇到强势的,你就嫌不给你自由,太封建。遇到一个比你弱势的呢,你又说人家不像姐姐。这么多年都没遇到一个合适的,怎么突然坠入爱河了?”
许明远绝望地闭上眼睛。
卜月抓着麦克风深情地唱:“不敢回看,左顾右盼不自然地暗自喜欢。”
「不敢回看,对你的偏爱太过于明目张胆;
在原地打转的小丑伤心不断;
空空留遗憾,多难堪又为难」
明目张胆吗?
许明远旧病复发,忍不住又摸出了手机。
她走之后,许婉荣居然一条消息都没有发过,没有像上次那样连着解释。也可能是发现那种方法求和根本行不通,所以也放弃争辩。
许明远打开了家里的监控。
想象中许婉荣带着止咬器的情形并没有出现在画面里,家里处处都没有那道修长身影。
怪不得不发消息,感情是能随便出门了,直接不管她了。
她愤愤关掉监控终端,抖着手喝了一口酒,又不小心戳开了截图相册。
“最近的工作不都做完了么?你这是看什么呢?许总也太喜欢工作了吧,”张宴蓝把手机抢过去,宋蔓卜月立刻把头围了上去。
许明远身体素质再强,也没到以一当三的地步,只能心如死灰地看着电视屏幕上还在滚动的《小半》。
那是一张像素很低的照片,像是亡妻回忆录。
将暮未暮的黄昏时刻,两人依偎在沙发上。正对着摄像头的女人留着一头浓密的黑色长发,挽起一个低垂的丸子,长长的发尾从肩上垂下来。
她低头看着躺在自己膝盖上玩手机的许明远,修长手指搭在许明远的肩膀上,眼神温柔至极。
“恋姐癖天菜啊,你什么时候找的女朋友?”
“那就不是我找的!”
“那就是偶遇?”
卜月抓着麦克风,声音清亮:“你就像天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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