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驰的车辆被瞬间踩停，祈臻因为惯性往前冲去，差点撞到额头。
“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扣到你头上？”梁牧不悦。
祈臻胸口被安全带扯得生疼，带着恼意道，“我挑的东西你都说不好，你不喜欢就直接说不喜欢好了，何必拐弯抹角的，每次都逼我开口拒绝。”
“我什么时候逼你拒绝了？我不是一直在问你的意见吗？我说了只要你喜欢就行，是你自己说要再考虑的。”
“你都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难道我还好意思继续坚持吗？”
“祈臻，你自己想法不够坚定，不能怪到我头上吧？”
车内没了声响。
祈臻带着怒意的双唇微颤，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没想到，自己一直以来按他的意愿的妥协，最后换来的竟是轻飘飘一句“你自己想法不够坚定”。
它好像一个巴掌，重重甩在祈臻脸上，还顺带着一句：
是你活该。
车子重新开始启动，载着沉默的二人继续向前驶去。
等回到梁牧的新房后，祈臻没说一句话，换下鞋子就往自己平常住的客房而去。
祈臻偶尔上夜班，梁牧的工作时间也不稳定。为了保障彼此的睡眠，二人刚同居不久后，梁牧就提出了分房睡的建议。
路过客厅时，茶几上极其醒目的两个礼物盒忽然闯入眼中，让祈臻脚步一顿。
梁牧跟上来，拉住了她的手，温柔地将她牵到沙发上坐下，改换口吻。
“臻臻，我知道你昨天不高兴了，连红包都不肯收。所以我今天特地买了礼物，想在家等你。谁知道你撇下我就一个人走了。”
祈臻心口微微颤动，心情复杂地蹙起了眉头。
“好了，臻臻。我们都快结婚了，就别再为这些小事生气了好吗？看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梁牧紧挨在祈臻身旁坐下，随后打开了其中稍小的一个礼物盒。
里头是一对花朵造型的粉水晶流苏耳环，材质并不昂贵，但花芯位置显眼的奢侈品牌logo，足以彰显出它不俗的价格。
“JannieWu刚上市的最新款，喜欢吗？”
祈臻扁了扁嘴，摸着耳钉闷闷“嗯”了一声。
祈臻其实一直有些搞不懂梁牧。
他对她，绝对算不上抠门。每次大节小节，各种奢侈品的首饰、包包、鞋子，他都从不吝啬。
但反而生活中的一些小东西，只要是他认为没必要的，哪怕是祈臻自己花钱买，他都会板起脸不高兴，让她退掉。
梁牧：“你喜欢就好，那另外一个盒子，你亲自打开看看吧。”
祈臻俯身打开了茶几上另一个稍大的盒子，在堆满拉菲草和丝带的礼盒内，躺着一双跟耳钉同品牌的淡粉色高跟鞋。
她昨天脚上那双高跟鞋已经因为上山磨破了底，今天梁牧就立刻买了一双新的补上。
同样7cm的高度，同样昂贵的价格。
祈臻以前其实并不习惯喜欢穿高跟鞋，因为经常磨破皮，上班的时候也就几双舒适的老布鞋来回换着穿。
但自从跟梁牧恋爱以后，他总是爱送高跟鞋给她，所以她也慢慢练习着不浪费这些美丽又昂贵的鞋子。
梁牧主动拆下了礼盒中的耳钉，笑着将它往祈臻耳朵上戴，语气十分温柔，“今天晚上，公司的合作方有一场商务酒会。正好你可以戴着新耳环，穿着新鞋子陪我去参加酒会，让别人都知道知道，我梁牧未来的老婆，有多漂亮。”
祈臻抓住了那只戴耳环的手，拉了下来，一脸莫名道：“可我今天值夜班啊，我跟你说过的。”
梁牧不以为意，“找个关系好的同事换一下，下次请她喝奶茶。”
“我就是为了参加昨天的聚会才跟人家换的夜班。而且现在都快上班了，没人会跟我换的。”
梁牧脸色即刻黑了下来，一脸恼火地从沙发上起身。
“我早就跟你说了，根本没必要去参加把群老女人的聚会，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吧，弄巧成拙。你现在抓紧联系你那些同事，问问谁能跟你换班，大不了给他们一点钱。”
“为什么一定要我换班，我不去不就好了，又不差我一个。”
耳环被重新放进了礼盒内，祈臻第一次不想再为他妥协。
“不去？你怎么能不去呢！今天我都已经跟品牌方说了晚上会带未婚妻去，你要是不去，不是拆我的台吗？我老板要是看到我连自己的女人都搞不定，你觉得他以后还会把项目给我吗？”
被拒绝后的梁牧眼神瞬间变得阴沉，一副居高临下的质问口吻。
祈臻盖好礼物盒，“别说的那么夸张好吗，你那些单身同事难道就没项目了吗？”
“你把手机给我，我自己来问。”梁牧直接上手抢走了桌上手机，开始在微信里翻找着起来
祈臻伸手想抢回，可奈何梁牧已经先一步躲进了卧房中，将她关在了门外。
“梁牧！把手机还我！你这样让我们医院里其他人以后怎么想我！”
祈臻在门外大喊，可梁牧根本不管她。很快，一条以祈臻名义的消息被发在了药剂科的大群之中。
【祈臻：各位同事，实在抱歉。因家中有急事，无法上今日夜班。有没有哪位同事愿意帮我值一个夜班的，下次我可以回两个夜班，或者折现。】
不多时，群里就有个新来的同事十分善良地答应了替她值班，并且说不需要额外的报酬。
梁牧回了一个谢谢后，打开房门，像个胜利者般冲祈臻摇了摇手机。
“你看，我就说一定会有人愿意的。”
祈臻难以置信地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再转头看向梁牧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丑陋。
她第一次觉得梁牧的笑容好丑陋，不是先天五官的丑陋，而是一种面目狰狞的丑陋。
梁牧将手机递给了失神愣在门口的祈臻，“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赶紧去洗个澡化个妆，等你弄好了，我们就出发。”
见祈臻不动，梁牧或许也意识到自己方才行为稍有不妥。于是展开双臂抱住了她，拍了拍她的肩道：“好了老婆，有什么气等你回来再生好吗？我们以后可是要做夫妻的人，在外一定要一条心。我赚的钱不也都是给你花的嘛。”
梁牧抱向祈臻时，她双手下意识地抵住了他胸口。明明是一个往外推的姿势，可她却四肢麻木，根本使不出一丝力气。
——
滚烫的热水从头顶不断冲刷过全身皮肤，祈臻双眸空洞地站在淋浴间里，灵魂好像早已逝去，只有一具躯壳留在原地。
她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同样滚烫的热流不断从脸颊滑落，偶尔有些许不小心滑进嘴角，又苦又咸。
祈臻忽然发现，在梁牧的世界里，好像只有他的工作才是工作，只有他的感受才是感受。
而她的工作，她的感受，都是必须要随时为他让道，为他放弃的。
一个极度漫长的澡洗完，祈臻擦着头发打开浴室门，听到客厅内热闹的哄笑声。
是梁牧在和什么人视频。
“怎么洗了这么久啊？我差点就要进去救你了。”
梁牧听见开门声，转头看向祈臻，“叔叔和阿姨都等你好久了，快过来。”
祈臻皱了皱眉头，趿拉着拖鞋往沙发边走去，只看见自己父母正高兴地挤在一方小小的屏幕内，看着屏幕这头的梁牧和自己。
祈强一开口，声音中就带着几分训责意味，“臻臻，你平常世面见得少，等会儿跟着小牧去酒会的时候，可别给他丢人啊。”
梁牧十分体贴地回应，“叔叔，你放心吧。我肯定会看着臻臻，不会让她闹笑话的。不过臻臻今天有点不开心，还没答应和我去呢。”
祈强一听，立刻沉了脸色，拍着桌子大声道：“什么开心不开心的。这有利于工作的事，怎么可以不去。祈臻，你别拎不清啊。难得小牧的老板肯给你面子，你要是敢不去，回来看你妈怎么收拾你。”
李蓉云也立刻像收到命令般应和，“就是啊，你这丫头可别不知好歹。一定要去，听到没？”
说罢，她又满脸堆笑看向梁牧，“小牧你放心，这丫头就是嘴硬心软，你看她头发都洗了，不可能不去的。她就是作，想让你哄着她去。”
梁牧闻言笑起来，“都哄了一天了阿姨，还是你们说她最管用。这家里啊，她是老大，我只能算个老二，管不住她的。”
发上未干的水滴不断淋落在肩头，很快就将睡衣晕成冰冷的一片，祈臻感受到一种骨子里传出来的冷，拧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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