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臻…张嘴。”

车内气氛灼热，彼此纠缠的双唇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吻在一起的，或许是祈臻主动的，又或许不是，她不记得了。

只是等理智突然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失控。

言斯佑捏着她的下巴，稍稍用力便让那张水樱桃般粉嫩的唇自动张了开来。柔滑的舌尖侵入，一点点地汲取着她口中的甜。

“嗯……”

祈臻被亲得意乱神迷，浑身骨头都好像在发酥，抓紧了安全带才没让自己往下滑去。

而这一切的起因，是因为她的一个问题。

在她说完自己其实觉得言斯佑很帅以后，他转头看着她，没有一点惊讶，只是挑了挑眉，带着探究问她，“什么意思？”

车里昏暗的光线，似乎让他看起来比往常更有魅力。

敞开的领口里露出漂亮又有力的锁骨线条，忽上忽下的喉结滚动，让祈臻掌心发烫，想起了刚才扶着他手臂的时候，那种硬实坚韧的感觉。

祈臻不是一个喜欢暧昧的人，甚至很多时候，只要她嗅到到一点点对方异常的心思，她就会立刻如鲶鱼一般逃开。

哪怕是和梁牧一起的时候，比起暧昧，他们更像是公事公办地走进了恋爱和结婚的流程而已。

很少会有像现在这样，心乱得说不清到底在想什么的时刻。

祈臻以前只是觉得言斯佑很帅，但又从未这样仔细看过他的五官。

他的眼睛好漂亮，像黑色的曜石，在昏暗中也会闪闪发亮。鼻子是这样的高挺，嘴唇又是淡淡的微红色，唇形饱满好看，感觉软软的，让人好想咬一口。

她突然在想，魏慕青回答不了的问题，言斯佑可以吗？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想问什么？”

或许是被他的美貌蛊惑了，祈臻犹豫了一瞬后，还是说出了口，“你觉得，我对你来说有吸引力吗？不单只是觉得对方好看，而是那种…很想…跟这个人睡的那种吸引力……”

“你懂我的意思吗？”

她当然知道这个问题带有多强的暗示性，可她快被这个问题折磨疯了，她太想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是一个让人毫无欲念的女人。

而言斯佑，似乎就是眼下唯一能回答她问题的那个人，即便方法是错误的。

“你喝酒了？”

这是言斯佑的第一反应。

祈臻摇摇头，心里却有些失落。她知道自己的话确实有些失智，言斯佑觉得她喝多了也很正常。

车里的空气沉寂了许久，祈臻不知道言斯佑在想什么，只是听到他很沉地换了呼吸，又忽然抬眸看向她，“祈臻，你想听真话吗？”

“想……”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主驾驶的安全带被解开，言斯佑再次朝她倾来。

二人之间的距离又一次贴近，祈臻的心也紧紧被吊了起来。

言斯佑看向她的目光实在太过炙热，让她觉得自己脸颊像是快要烧起来了一样，她很紧张地攥紧了胸前的安全带，并不知道他靠过来要做什么。

可言斯佑什么都没做，他只是看着祈臻的眼睛，很认真地对她说，“首先，我为我接下来的话道歉。其次……”

他视线缓缓下移，灼热又缓慢的呼吸落在她的唇上，“你知道吗，我现在，真的很想亲你。”

祈臻心脏猛地一滞，呼吸也随之变得深重起来。

言斯佑说想亲她？是真的想吗，还是安慰？

可她今天都没有好好化妆，并不那么漂亮。即便这样，他也想吗？

“很想…是多想？”

她心跳得越来越快。

“你再问下去，我就当你是在邀请我了？”言斯佑轻笑了一声，微微向前用鼻尖轻碰了碰她的鼻子，像是试探。

祈臻想，言斯佑那双勾人的眼睛一定是会下蛊的。否则，她应该推开他才是，可她不仅没有，反而看着那双幽邃的眼睛，慢吞吞地问，“那…可以吗？”

言斯佑：“嗯？”

祈臻：“我可以邀请你吗？”

言斯佑一怔，随即俯身含住了她的唇瓣，用行动代替回答。

他其实并不是一个经常会后悔的人，可他又不止一次地后悔自己那天为什么要告诉梁牧酒店的地址。

是他亲手给了梁牧机会，给了他搂着祈臻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机会。

他原本并没有想从祈臻这里得到什么，照顾她，也只是出于人道主义，不想她遇到危险而已。

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照顾了祈臻一晚上，得到的只有一句疏离的谢谢；而梁牧这个本该照顾好她的人，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得到了祈臻的原谅。

这公平吗？太不公平了。

原来这世上最扯淡的事，就是假装自己很高尚，假装自己很有道德底线，假装自己什么都不想要。

如果时间倒流，他想他决不会再离开那个房间。

而今天，就像是上帝给他的第二次考验。

当祈臻问他想不想和自己睡的时候，她脸上的神情根本就不是游刃有余的撩拨。

她红着脸，嫣红的小唇无助地张阖，看起来是那样的茫然与困惑，好似只是在寻求一个答案。

他抬手轻捋起她掉落的碎发，看着她湖水一般柔软的眼睛，他不知道她此刻内心在想什么，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完全不像她的话。

或许她只是刚分手，太脆弱，太混乱，才想要被抚慰。

可言斯佑不想再给自己第二次后悔的机会，也不想给祈臻反悔的机会。

哪怕卑劣，哪怕是趁人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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