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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打开与“仪心仪意1231”的对话框,本想聊几句“喷泉对话”,钟嘉仪却一眼看到了熟悉的几个字。
【他肯定会背地里偷偷努力的。】
【怕被你虐太惨。】
那天在喷泉旁边,靳西川是怎么说的?
“我都已经在背地里偷偷努力过了,怎么还是被钟老师虐得这么惨啊。”
……是巧合吗?
第二天,乔给剧组放了假,让大家歇一歇找找状态。第三天一回归,钟嘉仪还要继续拍前天没拍完的那条哭戏。
“嘉仪ok吗?”乔前来确认她的状态,“我们准备开始?”
钟嘉仪从座位上起身,“可以,但我想请靳老师过来帮我搭下戏,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但他也没词儿啊,”乔举起对讲机叫人,“阿明去请靳老师过来一下。”
“没事儿,”钟嘉仪闭着眼睛酝酿情绪,“不用他说话,站在那儿就行。”
乔再次喊出开始的时候,钟嘉仪站在场地中央,摄影机对准她的脸。再向外,是一脸不明所以的靳西川,乔冲他做了一个手掌下压的动作示意稍安勿躁。
钟嘉仪深吸一口气睁开眼。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摄影机侧面露出来的半张靳西川的脸。她保持着视线的正直,只用余光捕捉和补全靳西川的脸。
钟嘉仪原本的打算是从两人的重逢开始慢慢回忆,先顺其自然地进入恋爱情绪,再迅速抽离到剧情中。
她已经提前跟乔打好招呼,自己可能需要比较长的时间投入,但她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根本投入不进去。
单从演戏的时间来看,钟嘉仪也算得上老戏骨了。她几乎不需要表演指导,可以自己发现问题、自己解决问题,是最让导演省心的那类演员。
但她好像突然间不会演戏了。
她看着靳西川的脸,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既想不起什么回忆,也生不出什么感情,就像看一面墙,或者看一张纸,没有什么好,也没有什么坏,就只是“没有”。
时间在等待中不断流逝。
这种空白状态最终是被于宽的说话声打破的。靳西川上午原本没有戏份,但为了帮钟嘉仪“找感觉”,已经硬生生陪站了两个多小时。
乔喊了“cut”,钟嘉仪从不知哪个平行世界回过神来。
现实世界的影像和声音一股脑涌向她。
她看到于宽皱着眉跟乔说话,不时看向她的方向;看到靳西川站在旁边活动肩膀和脖子,走几步挡在于宽和她中间,伸手拍了拍于宽的肩。
她听到场边工作人员的嗡嗡低语,说起这几天慢到出奇的拍摄进度,说到有人开始管钟嘉仪叫“钟一条”,不是一条过的一条,而是一天只能拍一条的一条。
韩冬好像靠了过来,单手揽着她的肩问她是不是觉得冷,因为她一直在发抖。
钟嘉仪摇摇头,余光察觉到靳西川的接近,立刻带着韩冬走开。
靳西川没有再跟过来。
韩冬陪着钟嘉仪蹲在片场的角落,钟嘉仪头上罩着一件深色大衣,远看像一堆杂物,近看像杂物一堆,好处是确实无人在意,坏处是因为太无人在意而时常有人在附近聊天打屁。
“不愧是钟一条啊,你说她今天能拍过这一条不?”
“赌五毛钱的,拍不过哈哈哈”
“真服了,前几天感觉还行啊,这两天咋回事儿?她不是号称可以边吃火锅边拍哭戏吗?”
“那120帧跟24帧还是不一样呗,哎,之前的《双子杀手》你看过没?120帧看着真就跟真的一样,那表情,那动作,我去,真的你都头晕。”
“这么夸张……?那这二位还有演出来的风险吗??”
“嗐,你管呢,反正老板有钱,拍呗。”
眼见他们聊得越来越夸张,韩冬起身准备制止,钟嘉仪从衣服下面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裤子。
为了保住自己的裤子,韩冬不得不再次蹲了下去。
钟嘉仪小小掀开衣服一角,冲她比了个“嘘”。
衣服落了回去。
靳西川远远地看着钟嘉仪和她那个新招的助理蹲在一个角落,旁边有人来来去去,她们蹲了少说也有半个多小时。
脚不麻吗??
他看了一眼时间,上午11点20分。
“中午吃饭前还拍吗?”
靳西川伸脚踢了踢乔的椅子,眼睛还盯着钟嘉仪的方向。
乔搬着椅子往外挪,确保靳西川除非腿长两米否则绝对踢不到她。
“问这个干嘛?反正拍不到你,累了就走。”
“我不累,”靳西川也搬着椅子跟上,“你的女主角都快成墙角的蘑菇了,你就不想去看看??”
乔往钟嘉仪的方向扫了一眼,“我觉得她不需要我去看,”她揶揄地瞥了瞥靳西川,“你想去你去呗,嘉仪也是你的女主角嘛~”
靳西川的嘴角瞬间上扬N个像素格。
又迅速撤回。
“我不能去。”
他把外套一裹开始装鹌鹑。
“不敢去就说不敢去,说什么不能去,”乔撇着嘴,不屑地摇了摇食指,“我可没绑着你不让你去啊。”
说完,乔索性站起来走开了。
靳西川很难跟乔解释,他说他不能去并不是因为自尊心或者赌气或者别的什么,只是单纯因为这不是“他的回合”。
那天凌晨在喷泉旁边,钟嘉仪说她必须先“爱上”他。
靳西川起初以为这是某种新颖的告白,可惜对方很快又补充了一句,说下次拍摄时,“我必须先爱上你”。
向一直以来用逻辑塑造的角色注入演员本身的情感,是钟嘉仪认为的,通过本次120帧试炼的唯一方法。
但今天在片场时,钟嘉仪显然失败了,她无法通过爱上靳西川的方式去体会女主对男主跨越时空的爱,所以她自闭了。
她可能在自我怀疑,可能在自我疏导,也可能只是单纯想自己静静,但无论如何,此时不是他靳西川的回合。
他无法帮助钟嘉仪爱上自己,哪怕是假的。
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
感谢足够宽大的外套,钟嘉仪盘腿坐在地上,安心享受着人为制造的狭窄黑夜,心情一点点平静下来。
她已经明白了,她的大脑在抗拒“爱上靳西川”,哪怕是假的。钟嘉仪暂时不想深究为什么,只是迫切想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毕竟一天拍一条已经够难听了,再这样下去她三天都拍不完这一条,那还当什么演员,回去接着卖冰箱贴好了呀?!
时间大概已经接近中午,钟嘉仪听到了杂乱的脚步声,猜测是大家准备去吃午饭。
几分钟后,韩冬果然问她饿不饿,钟嘉仪从衣服下面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然后又往前指了指。
韩冬立刻展现出了一位优秀销售必备的领悟力,低声说道:“金奇,哦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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