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焕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缘故，那张轮廓分明的脸，这会看上去也多了几分冷峻。
轻抿着唇，一副欲言又止，竟莫名给江桃花一种错觉，就好像他已经在门口站了许久，才下定决心敲门。
齐焕的目光从江桃花的脸缓缓转移到她高高举起的木棍上，眼神瞬间沉得比头顶漆黑的夜空还深。
江桃花从没见过他这副摸样，茫然眨了眨眼。
他这是以为自己真要打他，不高兴了？
小气鬼。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被自己捶扁都从来没和自己较真过。现在不过是加了件道具，而且又没真打，就不高兴了。
江桃花理直气壮说他：“你大半夜的敲我门，吓到我了，我想揍你不是很正常吗？”
齐焕显然没想到，一怔：“吓到你了？”
声音比平时温柔，也比平时嘶哑。
江桃花不由眯了眯眼，想在夜色中将他瞧得更清楚些。
这人该不会是工作太忙，喝水都忘记了吧。
喉咙都哑成这样子了。
长期这样，声音嘶哑是小事，还肾结石的呀。
不过他忘没忘记喝水跟自己有什么关关系。
算了。
江桃花将不该萌芽的关心苗头掐灭，继续怒瞪着他，反问：“你说呢？”
以为还会扯皮一番，不然也至少是沉默以对，谁知道齐焕会那么干脆道歉。
“对不起，让你害怕了。”
不止今晚，还有这些年。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有多矛盾。
胆大的时候，什么都敢干。
可也不妨碍她胆小的时候。
风吹得窗户咯吱响，都能把她吓得从梦中惊醒。
以前还有奶奶陪她，她都还会时常和自己说害怕。
奶奶离开后，她一个人，没钱没依靠，住在那个环境中，是不是经常害怕得整夜整夜睡不着？
齐焕想得心脏抽痛，悔恨充斥着他。
他态度好，江桃花有点凶不下去了。
“行了，既然你意识到错了，我也不跟你计较了，但不要有下次了。”
不痛不痒说了两句，她困得打了哈欠，开始问到正事上。
“大晚上的，你不在家不在医院，怎么跑我家后巷来？”
齐焕看着她，衡量着如果自己实话实说会有什么结果。
这一衡量，又是好一会。
江桃花等得没什么耐心，拿棍子戳了戳他胸膛，“说话。”
谁料这一戳，直接戳掉了他的理智，往前大跨了一步，一把攥住她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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