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凝思坐在一块柔软的人工绿地上,为她稍微减轻了些痛感。
她眼眶里沁出了一点泪,委屈地揉了揉自己发痛的屁股,系统小蓝毫不客气地在她的脑海里发出嘲笑的声音。
连凝思刚想出声谴责它,轻盈的落地声响起,她发现自己被一道狭长的黑色影子笼罩住了全身。
连凝思双手撑着草地,颤颤巍巍抬起头。
静谧的后院里,男人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挂在半空中的那轮圆月,浑身盈盈散开月光,他那双眼眸显得更为漆黑幽深。
是刚刚房间里和她对视的那个人。
连凝思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身体忍不住往后挪了挪,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面前这个人的眼神实在太可怕了。
刚刚在房间初见时,他的神情充满了不可置信,还带着喜悦、惶恐、悲伤等许许多多复杂的情绪。
他盯着她的眼神极为直白和赤/裸,像是挑开了连凝思的衣服要吃掉她。
连凝思被他危险的目光所吓到,再加上本就心虚,她傻愣愣地就近选择了逃离路线——跳窗。
反正在医院她也不是没跳过。
但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也跟着跳了下来。
现在好了,她不仅没能悄无声息地逃掉,屁股到现在还痛着,什么也没得到,实在太亏了。
早知道她就不跳了,虽然面前这个陌生男人看起来很不好说话的样子,但如果她装可怜求求他说不定他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自己走的。
而且他长相非常俊美,连凝思过去从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
他现在只是单膝跪在那,用一种深不可测的眼神凝视着她,好像也并没有叫人来抓她的打算。
于是连凝思干脆摆烂坐在原地,也不挣扎着起身跟这个人来一场一点都不酣畅淋漓的你追我逃。
她已经累了。
“你……”对面的陌生人迟疑地开口,连凝思忽觉自己的心头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感,像被无数长长的银针扎过,她脸色苍白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痛苦地大口呼吸着,系统的电子音随即在她的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攻略对象黎温誉出现。]
攻略对象?
连凝思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起这位攻略对象,从心口传来的痛感实在过于激烈,就像是活生生有人在用刀子挖空它,她的视线开始模糊,男人满含焦急的五官连同周围的夜空和绿树像漩涡一般扭曲旋转着,最后化为眼前的一片漆黑。
她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自然也没能听到男人最后那句惊慌失措的“连凝思”。
-
姚容抱着双臂冷瞪着眼前正寻欢作乐的虞锐,下一秒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她猛然回头,看见了好朋友秋萱那张神色复杂的脸。
“萱萱!”姚容惊喜地叫了一声,虞锐瞥了一眼看起来状态还算正常的秋萱,略带嘲讽道:“我都说了吧,她没事。”
姚容白了他一眼,挽过秋萱的手臂就往别墅的大门走去。
“你刚刚到底去哪了?我找你好久了都。”姚容担心问道。
“我,我刚刚看见黎温誉了。”秋萱神情空白,答非所问道。
“是他找到的你?”姚容极为惊讶。
“我,我躲在一棵树后面。”秋萱忽然抓住姚容的衣服,语气失落道,“我看见他打横抱起了一个女孩,我从来没见到他的神情这么失态过。”
在秋萱的眼里黎温誉一直保持着处变不惊的高冷淡然,即使面对故意袭击也依然面不改色。
但那时她躲在树后,瞧见了他抱着女孩在夜色中狂奔的失控姿态,还有他神情饱含的无助和崩溃,像是最重要的人死去了一般。
她那颗自卑暗恋着他的心在那一刻瞬间碎成了渣。
姚容叹了口气,抱了抱自己心情颓丧的闺蜜,决定等会就带她去那家著名的有很多帅哥的酒吧发泄痛苦。
不过黎温誉抱着的女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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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沉甸甸的,连凝思费力张开了眼。
洁白的天花板,萦绕在鼻间的淡淡的消毒水味,连凝思神情一滞,马上痛苦地又闭上眼。
老天奶,她怎么又回到医院了?
在穿越到这个世界前,连凝思是医院的病房里待得最久的病人之一。
她先天体弱多病,身体经历过许多大大小小的手术,连正常的学校生活都无法体验,被父母托管到一家顶级的私人疗养院兼医院照顾,同时被安排了业界权威的家庭教师。
她不能出去旅游,只能通过医院里他人之口或者上网来了解那些世界各地的自然风光和人文风景。
她没有朋友,认识的久的要么出了院,要么死了。
她的父母在外忙着生意,很少来这里见她,几乎是一连好几年不来。
虽然连凝思知道是因为他们把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了她那个身体健康的弟弟上。
她不怪他们,她只是怨恨老天为什么要给自己这样一具身体。
据医生所说,她十八岁到二十一岁当过三年的植物人,躺在病床上有着正常的生命体征但一直醒不过来。
连凝思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脑袋,难怪她无论如何也回想不起那三年发生过的事情,脑海里只有一片空白。
二十二岁那年,她手撑着窗台,正无聊地看着窗外那几只停留在树枝上叽叽喳喳的麻雀,脑海里忽然传来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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