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沈南书带着江叙闻去看了疗养院，条件是岳婉清谈妥的。

说谈妥似乎听着像是正规谈判了，实际上是岳婉清在麻将桌上跟翟阿姨说了一嘴，然后翟阿姨回去打了一声招呼。但就是岳婉清简单一句话的事情，却让江叙闻红了眼眶，倒是让沈南书看得有些难受了。

江叙闻的妈妈叫陈晓燕，她现在脸色苍白眼睛阖着躺在床上，瘦得很严重，有一种静止的枯槁感，但依旧看得出曾经是个美人。

“妈，你安心在这里住着，我和爷爷都很好，我假期会多来看你的。”江叙闻握着陈晓燕的手，慢慢说着话。

如果不是陈晓燕十五年没有醒过来，这一幕还算得上温馨，可如今看着很心酸。

陈晓燕并不是完全植物人，即使她卧床十五年没醒，但她是有最小意识状态的，大概半个月到一个月会有主动意识，这点微弱的可能，就是江叙闻全部的希望。

尽管如此，沈南书也觉得不乐观，上辈子江建民也是感到绝望了，才会一把火将自己和陈晓燕全都烧死，酿成悲剧。

她没有靠太近打扰母子俩的空间，而是靠在最远处的墙面，江建民和陈晓燕都安顿好了，她心里轻松了不少。对江叙闻而言，哪怕只是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妈妈，也是他的避风港，一个能倾听他的话语，包容他所有的存在。

妈妈是江叙闻的希望，沈南书想保护好他的希望。

江叙闻没有让沈南书等太久，只是说了一会儿话就出来了。

沈南书小声说：“不再待一会儿吗？你要不要看看这边的护士怎么护理。”

他摇了摇头：“总不会比在家要差，我们还得回去补课，第一次月考就快到了，得让你爸妈看到你的进步。”

“不是吧……”煽情的氛围一下子就被破坏了，回去之后沈南书已经没有脑容量去考虑陈晓燕的事了，全都被数学公式塞满了。

江叙闻真的很严格，周六回去之后，下午和晚上一直在补课，实在熬不住的沈南书周天一大早就逃回了沈家。

“哟，怎么了宝贝，这么大两个黑眼圈，昨天晚上抓鬼去了啊？”

对于岳婉清的揶揄，沈南书挥了挥手，有气无力地说：“昨天晚上做梦都梦见在考数学。”

真的是被数学支配的恐惧，坐在偌大的考场，身边的同学都会写，她题目全看得懂，全不会做，急得要死，一晚上都在抠后脑勺了。

“你等一下，妈妈给你涂点眼霜，女孩子还是要保养一下，哪怕是十七岁。”十七岁的沈南书不想保养，她只想睡觉。

然而她被岳婉清薅住了命门，马尾在手，她躺都躺不下去，只能坐在椅子上乖乖地等着她妈给她涂眼霜。

“你说说你，也不知道在妈妈肚子里面的时候争点气，五官有四官长得像你爸爸。”

闭着眼睛的沈南书顺势吐槽：“妈，你也知道我爸长得丑啊。”

她眼皮子被岳婉清戳了一下：“瞎说，你爸也不丑，他那是长得有男儿气概。”

沈南书睁开一只眼看着口是心非的老妈：“你直说他糙汉，或者土都行。”

“不准这样说你爸。”岳婉清又掏出一罐精华往沈南书脸上抹，“对了，你上次让我说那个什么疗养院的事，刚你翟阿姨给我打电话说你同学妈妈已经住进去了，你那同学有钱付嘛，要不要我给你付了。”

“别。”沈南书坐了起来，“那个我自有打算，你别掺和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嫌弃你妈碍事啊。”

沈南书摇头：“哪能啊，我那同学心思比较敏感，我比较了解该怎么处理。”

岳婉清的手突然顿住了，她看向自家女儿的目光有些狐疑：“沈南书啊，你不会谈恋爱了吧？”

沈南书一把拍开她妈的手：“你在胡说什么啊！我才没有谈恋爱，我还是未成年，没那个想法。”

“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岳婉清的怀疑更重了，她眼珠子一转，掏出手机准备找翟阿姨要那个病人的信息。

不过沈南书的反应更快，直接按下了手机的侧键锁了屏，从岳婉清手里抢过了手机。

“妈，你要问什么直接问我，不要到处去打听。”

这种事情一打听就容易传来传去，传出个什么还不好说，到时候不止伤害江叙闻，甚至也会有些关于沈家的风言风语传出来。不要小看八卦的力量，东家传到西家，蚂蚁就要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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