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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班花

地上那孩子真是胖啊,稳当当的身子托着一个大大的脑袋,这身形有点眼熟。

等他把头抬起来,林瑾呼吸一滞,还真是老熟人。这双极有特色的小眯眯眼,和这张昨天才在公安局复习过的脸……

王杰。

林瑾一言不发,她下意识的把伸出去拉人的手缩回来,学着当年班主任的姿势,双手环抱住,居高临下的看着还坐在地上那个熟人。

她还是不太喜欢这个孩子。虽然王杰身上的大部分问题是他原生家庭造成的,可他再可怜,也终归还是个那残暴的,侥幸逃脱制裁的犯罪嫌疑人。

昨天,林瑾在警察局自首,除了遭了一顿嫌弃,其实也有收获。她想明白了一件事,她干涉的部分真的被修正掉了,过去的事实已经修正到了她们根本不存在的时候。

她不确定再‘回来’的时候,碰上这种熟人,他的记忆修正到什么程度,她看着王杰的眼睛,想等他先说话。

王杰看起来不认识她,他见老师收了手,准备自己撑地站起来。他嗓子里发出一声用力的“哎”,一时间竟不能蹲起来。

人胖到王杰这个程度,在身体折叠方面是蛮有有几多不便的,林瑾忽然有点抱歉,想着伸出手去再拉他一把算了。

可王杰是个灵活的胖子,他有自己的解决方法。只见他一个打挺让自己从坐式变成蹲,然后弹球一样站起来,晃悠悠回座位去了。

林瑾看着王杰的背影,想起那次在窗帘后面看到的背影,那么落寞、悲伤和无助。

班长已经站在了讲台上,林瑾看过去的时候,那孩子伸着手像在指挥交通,他见老师看过来,礼貌的点了点头,拿黑板擦在桌子上敲了两敲,帮她维持纪律。

聊天声像开了渐弱一样慢慢的散去,班长把讲台让开给林瑾,朝她恭敬的一鞠躬,这班长回到座位上没有立即坐下,站着等了一会儿。

林瑾也在等,上课铃打了五分钟了,终于就剩这一个孩子没坐下,终于可以开始上课了。林瑾低头收拾她的讲台,把u盘插进去。

那孩子见林瑾还在等,便直接朗声喊了:“起立。”

全班“老师好”的声音响起来,林瑾才明白刚才班长同学站在那里,是在等着她喊一句“上课”。

林瑾略显尴尬的笑了,她示意同学们坐下,也鞠躬,回了句“同学们好”。

——————

“怎么样,怎么样?”

刚回到办公室,赵之莳就凑了上来,她连人带椅子把自己蹬过来,急着问林瑾第一节课的情况。

“就…有点累人。”林瑾口干舌燥,看着没什么精神,她把两个胳膊垫在桌子上,准备趴下歇会儿:“别提了,班里有三个男生在搞校园暴力那套,围着一个胖男孩骂,让我教育了半节课。”

“你真是挺凶的。”赵之莳看着闺蜜的眼睛,那眼睛一点神采都没有,慢慢不再定焦,然后闭上了。

睡吧睡吧,赵之莳站起来转过身去。

她实在百般无聊,不久,她在办公室的角落里寻得一个在泡咖啡的落单同僚,靠在办公桌旁跟人家搭讪。

那是个晚上没睡好的物理老师,脸上挂着个大大的黑眼圈,看到赵之莳过来,他也想打个招呼,但一张嘴就打出了个长长的哈欠来。

“啊———奥”

赵之莳想笑,可她刚咧开嘴,也被传染的打了个哈欠。

两个哈欠人完成了一次信号对接。

赵之莳心里,俩人这就算认识了,她上手抓着人家,一口气问了一大堆新老师的注意事项。

没等回答,上课铃又响了,那老师抱歉的笑笑,端着咖啡杯匆匆离开。

赵之莳:…

办公室又没人了。

林瑾这会儿被上课铃吵醒了,她头发趴的有点乱,脸上还盖了两道印子,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

她看了赵之莳一会,站起身来把办公室大门关了,她想了想,神神秘秘的招呼好友过来听令:“之莳啊,你有没有打探到九一班什么八卦?”

林瑾靠得更紧了一些,她压低声音,用嘴唇贴着赵之莳的耳朵:“今天班里被欺负那孩子是咱‘熟人’,就我漫画里画的那孩子,真名叫王杰,前两天我报案的那个!”

赵之莳把嘴巴捂了起来,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这‘灵感来源’还带连续剧的?”

“我说的是正事儿,你不觉得这次‘回来’有点太过平静了,目前只有这件事值得注意。你听到过瓜没有啊?”林瑾急着追问。

赵之莳眼睛转了两转,仿佛在脑子里扫描了一遍:“我今儿无意间听一个孩子在聊什么九一班有人谈恋爱,我就听到一耳朵,好像说谁跟班花。”

她的眼睛又转了两下:“其他没有了,这瓜感觉不能和你那个事儿有关系吧…”

林瑾想了想王杰那个形象,摇了摇头。但她又想到了赵晓琴和王汇…又紧急点了点头。

赵之莳:“你学印度人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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