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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女神归来

此时,曦昭方将他看入眼中,她抚上他的侧脸,靠近他,耳语道,“我当感谢你,赤霄,本可以不救却救了我,本可以不爱却爱了我。

若没有两族之仇,亡国之恨,与你少年相识、相依,或许我会敬你、重你。

可我怎能活着呢,我本是天神布下的神器,为平息这乱世而来,天下之大,可唯有葬在这里,才是我的归途。”

她握住他掌中的妖丹,抵在额间注入神力,“阿影,人间有言,一弹指有二十瞬,一瞬间有二十念,你可知,我在每一瞬念你,更在每一念爱着你…永别了,我的阿影。”

妖丹在她身侧盘旋数圈后,飞出镇妖巨塔之外,等待他的,或是消亡,或是新生。

璀璨的华光之下,曦昭以身生祭,魂魄消散,元神重新化作一叶破碎的女娲神石。

赤霄欲将她捧于掌心,却在触碰的刹那,被镇妖塔瞬间爆发的无边神力,碾作一抹赤色的尘埃,覆于阵眼之中那颗璀璨耀眼的女娲神石之上。

镇妖塔外,恰是九巍山的春日。

山花、暖阳、清风,竟是一派勃勃生机。

自此,赤水以北,人族千里沃土之上,再无妖族能够踏足,而大荒之内,恶意虐杀人族之妖,尽被帝陵中拔地而起的通天巨塔所拘。

不知何年,赤水之中,生出一只九尾紫金灵狐,他竟无惧封印,独自涉过赤水,一步一步,踏入人族,步入九巍山帝陵之中,却始终无法闯入镇妖塔之内。

他日日闯塔,遍体鳞伤,犹不放弃。

九巍山新生的小山神,劝不动、拦不住,时间久了,便随他去了。

终有一日,他灵力耗尽,倒在血泊之中,了无生志,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梦境之中,他终于闯进了镇妖塔。

在万余盏长明灯的映照下,塔中的神石璀璨而夺目,他奋不顾身冲进去,全然无惧塔内的威压,他将她虚抱在怀中,陷入了一场无边的幻梦。

【叮咚!妖皇副本二周目结束!经检测,妖皇好感度已达系统刚控最高值80%,攻略成功!】

【叮咚!双死也是HE,妖皇副本二周目达成HE结局!】

【叮咚!主控在沉浸体验中向镇妖巨塔献祭!身躯消散,主控死亡,但星核永存!】

【主控星核回归,请系统准备、小喵准备,向主君请示,是为主控重新克隆一个游戏躯体,还是执行销毁程序,重新寻找新的主控!】

【经请示主君,妖皇死亡,主线任务失败,对序号10001主控执行星核销毁程序,销毁开始,倒计时准备32…】

【销毁失败,销毁设备自爆!】

【经检测,妖皇死亡,但死前为主控设下生死决,生死决启动,消亡主控者,将以命偿还,设备自曝应是受到该生死决诅咒!】

【叮咚!检测到曳影回归复活泉?!向主君奏报,男2妖皇虽死,但他妖丹所化半妖曳影归来,男2活着,但不多,活了一半,是否还对主控执行销毁程序!】

【叮咚!经请示,允许主控存活,保护主控星核,为主控克隆新躯体准备!】

【数据拷贝成功,星核嵌入成功,准备激活主控!】

【主控激活完毕,结束与主君的量子通话。】

【检测到女神主控陷入死亡梦魇,无法醒来!立刻开启彩蛋小礼包,助女神脱离梦魇!】

【叮咚!影音室准备,开始投放彩蛋剧情,主控将进入曳影的纯白梦境。】

【梦境一曳影初见】

我生来便是一只九尾狐妖,却因无法修炼出妖丹,被先生叫做半妖。

同我一般的半妖,共有十一人,自小,我们便在先生的教养下,在九巍山中,汲取天地日月精华修炼。

先生说,我们是九巍山神羽化前,留给人族最后的宝物,我们为守护人族而生,如人族安平,我们便一生留守九巍山,作帝陵的守陵人,若人族有难,我们便是人族最后一道屏障,将不惜一切,为人族战至最后一刻。

我们识文断字、明礼知耻,更日日修炼,山中岁月漫长,一晃,竟不知过去了几千年。

那一日,九巍山大阵一动,有火红的坠星自南向北,烧过宁静的夜空。

先生召唤我们十一人,凝重道,“人族劫难已至,孩子们,你们做好牺牲的准备了吗?”

我们单膝跪地,齐声应“是!”,更跃跃欲试,等待一场大战的来临。

只因我们从未见过真正的战场,不懂什么是血流漂杵,什么是白骨曝野,更不明白,生与死,究竟意味着什么。

直到我看到她,那个人族的小帝姬,不过十四五岁,满身血污,指骨上尽是刀伤,却背着一个婴童,一步一爬,从金陵城的大火中,死里逃生。

她那样脆弱,一阵厉风卷着砂石刮过,都能在她瓷白的小脸上,划出数道血痕。

可她,却是我一生中,见过最坚强的人族,她隐忍又活泼,倔强又洒脱,仿佛什么都打不倒她,无论面临怎样的困境,她都不放弃、不退缩,坚信自己定能找到绝地反击之路。

我们赶到皇城的时候,妖军已经屠城,在那场残忍血腥到无法言说的大屠杀中,得以逃生的,唯有帝姬和她的阿弟。

我们遵从先生之令,暗中助她逃往帝陵。

一路上,为引开追兵,十一个半妖兄弟,折损近半。

九巍山山门外,为守住护山大阵,我们与先生,以血画阵,顶了七天七夜,直至先生逆天而行,以先山神最后留下的神力召唤了天罚,五星连珠,业火降下,妖军方才退去。

先生也因此元神大伤,寿元将尽。

最后活下来的,只有先生和含我在内的三只半妖。

妖军退离的那天,恰是大雪,我们在满山雪海里,遍寻帝姬。

当我看到雪海中的一抹红,终于将尚且温热的她从深雪中挖出时,我颤抖的手,方才恢复知觉,我将她和婴孩裹进怀中,用妖力和体温为他们取暖,看着她惨白的小脸渐渐红润,我冰冷的心,也跟着鲜活起来。

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生之可贵。

杀掠,不过刀起刀落,是多么残酷又简单,可救活一命,却是如此艰难不易。

从寒冷的冬日,到春暖花开之时,她才从噩梦中醒转。

先生将我们三只半妖带到她跟前,让她选择自己的贴身妖卫,她灵动又美丽的双眸,望过来,最后落在我身上。

她纤细的小手抓住我的手,将单膝跪地的我扶起,仰头望着我,笑道,“你叫曳影?你的名字真好听,我叫曦昭,你可以叫我阿昭,你愿意守护我,同我生死一道,永不背弃,永不分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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