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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古渡口

阿七握紧手中的剑,看了一眼灵小满和谢不尘,抬脚往长庚面前走。

在踏入幻境前,谢不尘喊住了他:“你进去之后,我们没有办法传信,幻境里的情况我们也看不到,撑不住就自己出来,注意安全。”

“知道了。”阿七头都没有回,身影一点点消失在幻境中。

灵小满转头看向剩下三人,问谢不尘:“剩下三人我们怎么办,天快亮了,我们时间不多了。”

谢不尘刚要讲话,灵小满突然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声音很轻,像是从远处飘来,断断续续的,灵小满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听见了吗?”她偏头看向谢不尘。

谢不尘疑惑地看她,又望了望四周,摇了摇头。

那声音又出现了:“小满,我是阿雪。”

灵小满猛地转头看向阿雪,阿雪此时眼睛紧闭,嘴唇未动,但灵小满听见她越来越焦急的声音。

“是阿雪的声音。”她朝阿雪走过去,谢不尘跟在她后面,两人一起站在阿雪面前。

“阿雪,是你吗?”灵小满轻轻地问道。

阿雪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隔着什么:“我现在在沈大哥的幻境里,我叫不醒他,幻境的吸力越来越强了,我会继续唤他,你不要担心我们。”

灵小满眉头微蹙,还想再说些什么。

阿雪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别耗在这里,水下很危险,我与你讲不了太多的话,总之,这里比你们想得要危险,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阿雪?阿雪?”灵小满焦急地唤了两声,可阿雪再也没有回应。

灵小满盯着那团裹着阿雪与沈大哥的白雾,指尖微微收紧。

与此同时,身后的谢不尘忽然脚下一沉,他低头一看,几人已经站到了水里。

“退上去!”谢不尘喝道。

他一手将距离最近的灵小满推上岸,接着一把捞过沈砚,奋力将人往岸边甩去,又侧过身捞过长庚和沈大哥两人,灵小满在岸上接住众人,喘着气扭头,回身准备拉谢不尘上来。

谢不尘还站在原地,水已经漫到他的脚踝。

“上来!”灵小满心里一紧,伸手朝他。

谢不尘身子扭动,脚步却停在原地,他目光扫过水面:“这水下有东西拽着我,我现在动不了。”

河水一点点长高,转瞬便到了他的膝盖,灵小满不由自主往前踏了一步,鞋子又踩到湿软的滩泥。

谢不尘抬眼看她,眼里情绪万分,有几分不舍和动容:“你不要过来,他们还没从幻境中抽身,尚不能自保。”

话音刚落,谢不尘的身子猛地往下沉了半寸,像是有人拽住他的脚一样。

“谢不尘!”灵小满下意识伸手想去拉他,手伸到一半又停住,她想起谢不尘刚刚说的话。

她目光扫过四周,看见一根被污泥埋住的竹篙,她几步冲过去,用尽力气把竹篙从污泥里拔出来。

“抓住它!”灵小满把竹篙递到他手边,“我把你拉上来。”

谢不尘抬手攥住粗糙的竹篙,竹篙过长,微微有些晃动,他看向灵小满,眼底藏着几分复杂。

“我还能撑住,你离岸边远一点。”

“谢师兄。”

“嗯。”

“我说过,等事情了结,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她盯着水面,语速很快,“所以,你不能有事。”

谢不尘沉默了一会儿,郑重说道:“好。”

河水还在持续上涨,天快已经隐隐透出极淡的一点鱼肚白,留给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灵小满的脑子急速转动,她目光扫过岸边昏睡的几人,又落回被河水困住的谢不尘身上。

谢不尘正在与脚下之力做抵抗,她心急如焚,思考着如何救谢不尘,就在这时,河面上骤然起浪。

水浪一波一波往岸上扑,竹篙不断晃动,灵小满逐渐抓不住,一道巨浪来袭,竹篙被水流卷走。

拉力骤然一空,谢不尘连带着被扯得狠狠一晃,他身形一沉,半个身子没入水中。

灵小满往前扑出半步,靴底在泥上一滑,眼看就要滑进水中,长剑出鞘,突然被一把长剑挡住下坠的身体。

她扭头一看,阿七和长庚出现,正往这边飞奔而来。

“谢师兄!”阿七抓稳灵小满,目光望向水里挣扎的谢不尘。

长庚紧随而至,身后还跟着阿雪,阿雪一看见灵小满,赶紧扶住她:“小满!”

“阿雪!”灵小满又惊又喜,目光快速扫过几人,“你们都醒了。”

“是,我们都醒了,沈大哥和阿砚也醒了,但是他们还需要点时间恢复。”阿雪轻声道。

水里,谢不尘不断下沉,灵力已经撑到极限,他看向岸上的几人:“别靠近岸边。”

“不好,谢师兄撑不住了。”长庚说道。

灵小满心念一转,当即打定主意,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水面:“你们带沈大哥和沈砚先回客栈,我去救他。”

“不行,”阿七上前一步拦住她,“水下太过凶险,还是我和长庚去救谢师兄。”

阿雪也劝道:“这水下凶险万分,你一人下去怕是不行的。”

水面翻涌,谢不尘又往下沉了一截,他强提一口气,看着灵小满:“不用管我,先撤。”

灵小满摇头,伸手从怀里取出避水符,递给阿七和长庚:“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阿雪,你留下照看沈大哥和沈砚,我们三个下水去救谢师兄。”

阿七和长庚接过符纸,握紧长剑:“好,我们下去看看这水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做怪。”

阿雪也郑重应下:“你们千万当心,我守在这里,若是情况不对,你们立刻回来。”

灵小满不再耽搁,将符纸往身上一贴,抬脚踏入河水中,一步一步朝谢不尘走去。

水底浑浊,寒意瞬间裹了上来,谢不尘看见灵小满朝他走来,眼底微动。

越靠近谢不尘,水里的阻力越大,三人走得越来越慢,无形的力道压在脚背,像是有无数只手,要把他们推回岸上。

长庚咬紧牙关,长剑一挥,毫无作用:“这水在阻止我们过去”。

阿七侧过身,对着二人说道:“我们贴紧,不要被冲散了。”

谢不尘看着他们艰难前行,他在水中多时,已经渐渐找到了水流的规律,他慢慢调整气息,朝着三人方向,缓缓送出一道灵力。

灵力还没接触到灵小满,周遭的水面散开,红衣女子再次出现在水面上。

她先看向谢不尘:“没想到你居然还能使用灵力,倒是我小瞧了你,不过,你做这些也是徒劳。”

随后看向灵小满:“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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