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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古渡口

灵小满听完,只觉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要炸开,她知道自己于修炼一途没什么资源,也没什么天分,只能自己琢磨着找别人的破绽之处,从前她只当这是她比不上别人的退路,没想到会有人这么跟她说。

她闭了闭眼,胸中流转的气息跟着周遭无形的起伏缓缓回旋,往日混沌的心门,豁然开朗,灵力的运转都加快了许多。

再睁眼时,眼底清明了许多。

她看向红衣女子,轻声问道:“前辈再此布下这重重陷阱,这片空间到底是什么地方?”

红衣女子端起茶杯,目光穿过她看向远方,像是望向千百年前的旧事。

“这古渡底下,本是一处上古封禁,封禁着世间难以根除的恶念。”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扣着桌面。

“这封禁本来循环往复,有起有落,但是岁月一年年磨下来,封禁慢慢松动,恶念被镇着,却让结界生出了这一方独立的小天地,也就是你们方才闯的那片小空间,许多年以前,我也是奉命前来一同修补封禁的修士。”

灵小满凝神听着,心中惊讶。

“本来修补之后应该跟同门一起离开,只是发生了一些事,就再也找不到离开结界的通道,久而久之,便被困在此处。”

红衣女子淡淡一笑,笑意里藏着长久一人的孤寂。

“我在这无人说话,日日只能与这封禁相伴,久而久之,便悟出了这顺势承力的法子,世人修行讲究以力破局,可我被困在这上古大阵种,硬拼只能被源源不断的结界之力吸干,化作养分。”

灵小满心头震惊,想到之前的怪事,问道:“我们来之前听说这里有怪事,到这也发现失踪了很多人,这是怎么回事?”

红衣女子声音轻了几分:“结界松动之后,难免会出现一些异象,虽然我已经尽力修补,只是往来的行客偶然踏到结界之处,便会被大阵吸住,大阵会吸收这些人的诡念,成为养分,纵然我尽力阻止,却也不过几几。”

“那便是古渡怪事的来由?”灵小满好奇问道。

“是,也不全是,”红衣女子缓缓摇头,“吸入这阵中的人,一部分本就是来寻这阵之人,一部分是被恶念勾出心底执念,沉在幻境中不愿醒来,这些人的执念会顺着结界的缝隙渗出去,对着来往行人蛊惑,也就是旁人所说的怪事。”

“那要怎么解决呢?”

红衣女子闻言,摇了摇头,眼底是千百年来的无力。

“我不知道,这封禁自上古便立在此地,镇着底下无边恶念,只要时间恶念不除,这封禁便永不会消失,只是人生于世间,有悲欢离合,这恶念自然也是有的。”

“我能做的,只有日复一日,一点点填补不断裂开的缝隙,压住往外溢出的恶念,可岁月消磨,我补得再快,也赶不上它裂开的势头。”

灵小满心头一沉:“那闯入阵中的人,也没法搭救吗?”

“我现在本就依附大阵而生,不能直接出手救人,”红衣女子看向她,“一旦我强行救人,结界的平衡就会被打破,底下蛰伏的恶念会趁乱上涌,数万百姓,都要被祸及,我也只能借助这一小片空间的力量,给进来的人留一条生路。”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灵小满身上,眼神中满是落寞:“我早就和这片大阵绑在一起了,封禁若是彻底崩毁,我与你既是相见,也是缘分,便赠与你这套心法,或许于你修行一道会有助益,你要记得,你心中守的道是什么。”

一卷泛黄的卷轴出现在灵小满面前。

灵小满垂眸看着陈旧的卷轴,伸手轻轻拿起,认真地说道:“晚辈记下了,晚辈一定会尽力的。”

红衣女子促狭一笑,身影慢慢淡去:“好,你也该回去与同伴汇合了,再不回去,怕是有人要急死了。”

说完,一阵白光闪光,灵小满抬起胳膊挡住眼睛,等她再睁开眼,红衣女子已经消失了,她站起身,站在原地大声喊道:“前辈?”

再没有回应,她轻轻拂过卷轴,将卷轴收好,眼前的景象也渐渐淡去,谢不尘、阿七、长庚还在远处等候,见她凭空现身,皆是一怔。

谢不尘第一时间快步上前,目光落在灵小满周身,低声问:“怎么样?没事吧?”

长庚和阿七也跟着围过来,神色里满是担忧。

灵小满抬手按住衣襟下藏着的卷轴,摇了摇头:“我没事,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三人彼此看了一眼,收拾心神,跟着灵小满一同往前走。

踏出空间的刹那,天光猛地砸下来,天已经大亮。

长庚望着开阔的河面,呼出一口气,肩膀放松下来:“总算出来了,方才我以为,我们要一直被困在那里了。”

危机暂时解除,灵小满也放松下来,歪了下头:“长庚师兄,你刚刚可是很威风呢。”

谢不尘站在一旁,目光扫过平静无波的河面,低声提醒:“沈公子他们还在客栈,我们先回去吧。”

几人飞身落到城门口,才顺着街道往里走,灵小满边走边开口,把红衣女子说的内容慢慢讲出来,不过隐瞒了心法之事。

长庚脚步一顿:“那那些失踪的人,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

灵小满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是的,那些人已经救不回来了,在封禁修补好之前,我们只能尽量拦住旁人,不让更多人误闯进来。”

一路说着话,不多时便走到客栈门前,推门进去,掌柜正在柜台里面打盹,阿雪正守在桌边,见他们回来,立刻上前。

“小满,你们回来了!”阿雪站起身,眼里藏着欢喜。

“阿雪,沈大哥和沈砚呢?”灵小满问道。

“他们在房间里休息呢,我放心不下,便在这等着你们。”

灵小满点点头,拉着她往桌边坐下,谢不尘、阿七、长庚也跟着围过来。

她将怪事的根源又简单说了一遍,阿雪看着几人,恍然大悟:“怪不得我的族人说查不到原因,原来是这样。”

说完,她又焦急的问道:“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此事要是不解决,我的族人恐怕也要被迫搬离此地了。”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此事关系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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